范金友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只会引起反感。他笑着说:“那行,您忙,我走了。有事随时去街道办找我。”
“好的,您慢走。”
范金友走出酒馆,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这个徐慧真,油盐不进。
看来软的不行,得来硬的了。
他回到街道办,坐在办公桌前,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何大清的身份有问题——这倒不是他瞎说。
前段时间公安来街道办排查,拿着一张通缉令,上面的人虽然年轻很多,但轮廓跟何大清很像。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说不定真是同一个人。
如果何大清真是通缉犯……
范金友的眼睛亮了。
那就好办了。
举报他,让公安来抓人。
何大清被抓走,徐慧真就又是一个人了。
到时候他再趁虚而入,好好安慰她,说不定就能得手。
而且,举报特务,这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因此转正,甚至升职。
一举两得。
范金友越想越兴奋。
但他没有马上行动。
他得先确认何大清的身份。
怎么确认?
他想了想,决定从何大清的证件入手。
如果何大清真是通缉犯,用的肯定是假证件。假证件再真,也会有破绽。
正好,最近街道办在搞户籍核查,每家每户都要重新登记。
他可以借着这个名义,去酒馆查何大清的证件。
就这么办。
范金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科长吗?我是小范啊。跟您汇报个情况……”
他把自己对何大清的怀疑说了一遍,当然,重点强调了自己如何敏锐,如何细心,如何发现可疑之处。
电话那头,区公安局的王科长听了,很重视:“范干事,你这个线索很重要。这样,你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观察。我这边派人去查一下,如果有情况,马上通知你。”
“好的好的,我一定配合。”范金友连忙说。
挂了电话,范金友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何大清啊何大清,看你这次往哪儿跑。
徐慧真啊徐慧真,看你这次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他仿佛已经看到,何大清被公安抓走,徐慧真哭得梨花带雨,他趁机安慰,然后顺理成章地得到这个女人和她的酒馆。
美好的未来,就在眼前。
窗外,阳光正好。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一条毒蛇正在吐出信子,准备咬向那个看似平静的小酒馆。
也没有人知道,这场因嫉恨而起的阴谋,将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范金友站起身,走到窗前,再次看向慧真小酒馆。
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阴郁,只有贪婪和得意。
酒馆是我的。
女人也是我的。
谁敢跟我抢,谁就得死。
这就是他的信条。
简单,直接,有效。
他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钢笔,开始写一份“关于慧真酒馆可疑人员的初步调查报告”。
写得很认真,很详细。
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每一个疑点都放大。
他要让这份报告,成为何大清的催命符。
也要让这份报告,成为他升官发财的敲门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