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真酒馆。
何大清。
张明远。
还有那个……徐慧真。
叶青不知道徐慧真是谁,也不知道她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
但从陈铁军的记录看,何大清和张明远在“发展”她,想把她变成他们的人。
也许她是个无辜者,也许她已经被卷进来了。
不管怎样,叶青都要去。
他要去慧真酒馆,找到何大清,找到张明远,结束这一切。
叶青走出平房,轻轻关上门。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沉寂下去。
没有人知道,这里刚刚死了一个人。
也没有人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席卷前门大街的那家小酒馆。
叶青快步走出巷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脚步很稳,很快。
像猎豹扑向猎物。
像死神走向目标。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
只有……清算。
---
晚上九点半,慧真酒馆后院。
张明远正准备休息,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谁?”他警觉地问。
“是我,老窖。”何大清的声音很急。
张明远打开门,看到何大清脸色煞白,手里拿着一张纸条。
“怎么了?”
“出事了。”何大清把纸条递给他,“刚才有人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张明远接过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成的:
“陈铁军已死,下一个是你。清算者。”
纸条的落款,画着一只鸟的轮廓——一只黄雀。
张明远的手在发抖。
陈铁军死了?
怎么会?
下午他还来过,还好好的……
“谁送来的?”他问,声音有些发颤。
“不知道。”何大清摇头,“我听到门响,出去看,就看到这张纸条塞在门缝里。人已经不见了。”
张明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陈铁军死了。
被叶青杀了。
叶青知道他们的存在,知道他们在慧真酒馆,知道……下一个目标是他。
“收拾东西,马上走。”张明远说。
“去哪儿?”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张明远转身开始收拾文件,“我们不能待在这里了,太危险。”
“可是……徐慧真怎么办?”
张明远停顿了一下。
徐慧真。
这个女人,是他们最后的掩护。
如果现在走,就等于抛弃了她。公安一定会找她问话,她可能会说出什么。
但如果带着她走,又是个累赘。
“带上她。”张明远最终说,“不能把她留在这里,她会成为突破口。”
“可是……”
“没有可是!”张明远厉声道,“去叫她,马上走!”
何大清咬咬牙,转身走向徐慧真的房间。
他的心里很乱。
陈铁军死了。
叶青找上门来了。
他们必须跑。
但徐慧真……
他走到徐慧真房门口,敲了敲门。
“徐姐,睡了吗?”
门开了,徐慧真穿着睡衣,头发散着,一脸疑惑:“大清哥?怎么了?”
“穿衣服,跟我走。”何大清说,声音很急。
“去哪儿?”
“别问,快穿衣服。”何大清走进屋里,帮她拿衣服,“出事了,我们必须马上走。”
徐慧真看着他,看着他煞白的脸,看着他眼中的慌乱,突然明白了什么。
“大清哥,你……你是不是……”
“别问了!”何大清打断她,“快穿衣服,没时间了。”
徐慧真没再问,默默地穿好衣服。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何大清不会无缘无故这样。
一定出大事了。
穿好衣服,何大清拉着她往外走。
院子里,张明远已经收拾好东西,提着一个皮箱,站在门口。
“快走。”他说。
三人匆匆走出酒馆后院,来到前厅。
酒馆已经打烊了,门关着,灯还亮着。
张明远走到门口,刚要开门,突然停下了。
他透过门缝,看到外面街道上,站着一个黑影。
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工装,戴着一顶破帽子,帽檐压得很低。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张明远的呼吸停止了。
何大清也看到了,他紧紧抓住徐慧真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徐慧真不知道外面是谁,但她感觉到了何大清和张明远的恐惧。
那个黑影,慢慢抬起头。
月光下,一张苍白的脸。
眼睛深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叶青。
他来了。
清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