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的话,让冯汉卿和周文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习惯于从军事指挥官的角度思考问题,而陆凡,显然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所以,”陆凡看向周文,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执行命令。集结坦克部队,对镇江城墙和主要城门,展开火力突击。
不需要彻底摧毁城墙,只要打开足够多的、让步兵能快速涌入的通道就行。
完成后,部队立刻撤回安全区域休整。”
周文虽然心中还是有些别扭,但军令如山。
更重要的,是长期以来对陆凡判断力的绝对信任。
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身体:“是!我这就去准备!”
一个小时后,镇江城西、南两个方向,约五十辆95式坦克悄然进入了预定阵地。
炮口缓缓扬起,对准了远处那在晨光中显得灰暗而沉默的镇江城墙。
“各车注意,目标,镇江西城门及两侧城墙薄弱点:南门及东南角城墙。
穿甲弹,一发试射后,自由射击三轮!力求破口!开火!”
周文冷冽的声音在无线电中响起。
砰!砰!砰!
轰!轰!轰!
坦克炮的怒吼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穿甲弹在空中划出灼热的轨迹,狠狠撞向厚重的城墙和城门。
第一轮试射准确命中目标,在城墙上炸开团团的砖石粉尘。
紧接着,更加密集的炮火覆盖而来。
城门在连续命中下,门轴断裂,厚重的门板扭曲、破裂。
最终轰然向内倒塌,露出后面惊慌失措的日军士兵和街垒。
两侧的城墙也遭了殃,在穿甲弹的持续轰击下,砖石崩裂,墙体被撕开数个豁口。
南门及东南角的情况也类似,城门破损,墙垣洞开。
整个炮击过程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当坦克部队按照命令,迅速撤离发射阵地,退回后方。
可精准的轰炸并没有结束,火箭炮弹如长了眼睛一样落在镇江城内各处。
那里是鬼子的重要据点,哪里落火箭弹;
哪里有鬼子的碉堡,哪里落火箭弹;
哪里鬼子密集,哪里落火箭弹;
十几分钟之后,镇江城如同一个被敲开了硬壳的核桃,露出了内部脆弱的“果仁”。
随着炮击结束,城外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各方友军部队瞬间沸腾了。
“城门破了!城墙也塌了!”
“36师的,给我冲,活捉荻洲立兵!”
“还等什么?弟兄们,冲啊!杀进城去,消灭鬼子!”
“立功的时候到了!冲!”
震天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宋西濂的36师、卫戍司令部的部队、税警总团、中央教导总队……
各支部队如同开闸的洪水,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
从各个缺口,疯狂地涌入了镇江城内!
一时间,镇江城内枪声大作,喊杀震天。
最后的歼灭战,在无数急于抢功的国军部队争先恐后的涌入中,激烈地展开了。
而打开了通道的陆凡,则如同完成了最重要一击的工匠,悄然退后。
将舞台让给了那些渴望表演的“演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