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是大外甥,和总裁关系匪浅,可在如此多人看着的情况下。
真要闹大了,他绝占不到便宜,甚至可能被舍弃。
俞济时的气焰终于被彻底压了下去,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硬话。
然而,俞济时虽知大势已去,却仍旧站在原地。
他脸色变幻不定,心有不甘之下,还想找点什么挽回颜面。
唐季丰见他还不识趣地带着人杵在这里,眼中最后一丝耐性也消失了。
“缺嘴老三还不走?”唐季丰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难道还想等着接收江防,再捞一笔‘防务整顿费’?
或者,像之前在镇江那样,倒卖缴获的物资,充实自己的小金库?”
这话如同惊雷,让俞济时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眼中露出惊骇之色。
唐季丰却不等他反应,从怀里掏出几张单据当众抖了抖。
虽未详细展示内容,但那动作极具威慑力。
“镇江一役后,某些人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勾当,真当无人知晓吗?
委座提倡清廉,苦撑抗战,却养出你这等蛀虫。
仗着有点亲戚关系,就敢如此肆无忌惮,败坏党国根基。
我唐季丰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
你再敢对光复江阴的将士有半点刁难。
再敢把手伸向不该伸的地方。
我就替我老师大义灭亲!”
当众被揭发贪污中饱私囊,这比任何军事指责都更致命。
尤其在这种众多部队在场的场合。
俞济时脸上血色尽褪,指着唐季丰,手指发抖:“你……你血口喷人!你……”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唐季丰厉声打断他。
“现在,带着你的人,立刻、马上离开江阴!
有什么问题,让你上面的人,直接找我兄长,或者去委座面前理论!滚!”
最后一声“滚”,唐季丰是吼出来的,他身后的警卫同时踏前一步,杀气凛然。
俞济时知道,今天他彻底输了,里子面子丢得干干净净。
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他怨毒无比地瞪了唐季丰和始终沉默的陆凡一眼。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你个老四,你给我记着!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罢,再也无颜停留,猛地转身,急匆匆离开了这片让他们难堪至极的战场。
看着俞济时狼狈远去的背影,街道上顿时爆发出欢呼和痛快的斥骂声。
“土豆搬家,麻溜滚蛋!”
“提溜个狗脑袋,抢功劳,你也配!”
“摘桃子,门都没有!”
“踢到铁板的滋味爽不爽??”
昨夜血战的将士们,胸膛中的郁气,总算宣泄了出来。
唐季丰走到陆凡面前,脸上的厉色化为了关切:“凡哥,没事吧?这王八蛋,别鸟他。”
陆凡摇了摇头,拍了拍唐季丰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季丰压低声音问道:“接下来,什么打算?”
陆凡目光扫过几位面容坚毅的将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回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