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万事切记小心,我知道你的心意,但吕家那边,有什么还是交给外祖母来。你切勿强出头,以保重自身为要,明白么”
裴老太君深深地看著自己的外孙,目光热切。
薛怀瑾郑重点点头:“外祖母放心,怀瑾定不负所托,也不会衝动行事,您別担心。”
裴老太君得了他的保证,才稍稍安心。
之后,商蕙安还要去裴三爷的院子,便留下薛怀瑾陪老太君说话,在裴三夫人的陪伴下,前往三房。
“蕙安,你可是已经想好如何治三爷的腿了”路上,裴三夫人开门见山,声音里隱约带著期待的雀跃。
商蕙安闻言一顿,她此行的主要目的,本也是为裴家三叔详细说明治疗腿伤的具体方案。
望著裴三夫人,她徐徐点了点头,“我已经有了想法,待会儿见到三叔,再详细说明。”
“好,如此甚好!”裴三夫人眼眶泛红,眼里带著激动的泪花。
一路无话,裴三夫人脚步飞快,只为了早一点见到裴三爷,好和他分享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屋內,药香淡淡,裴三爷靠坐在榻上,大郎裴允准和三郎裴允许也都在场,父子三人似乎在说著什么事情,表情颇为严肃认真。
裴三夫人带著商蕙安敲了门,父子三人齐齐转过来,她一脚跨进门,激动地道,“三爷,蕙安来了!”
“蕙安,快进来坐!”裴三爷热情道,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蕙安妹妹/姐姐!”大郎和三郎也都是既期待又紧张。
三郎还手脚勤快地给搬来了一张椅子。
商蕙安在椅子上坐下,神色认真的望著裴三爷道,“三叔,三婶,关於您的腿,我与宋太医商討过了,也翻阅了些古籍医案,初步定下的法子,和之前跟您说过的相差无几,这个过程会非常艰难。”
她顿了顿,见眾人都凝神静听,才缓缓道出:“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需要將您当年错位长合的腿骨,断开再续。”
她深吸了一口气,补充道,“这会非常痛苦,希望三叔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一室寂静。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断骨再续等字眼带来的衝击,依然强烈。
裴三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紧紧攥住了丈夫的手,“三爷……”
大郎和三郎的脸色也都白了白。
“只有將旧骨断开,將其復位到正確的位置上,以夹板固定,让它沿著正確的方向生长癒合,才能继续第二步。”商蕙安语气郑重且凝重。
“这一个过程,会痛苦非常,非意志坚定者难以承受。且断骨本身亦有风险,需由经验极为丰富的正骨大夫施为,我与宋太医也会从旁协助。”
她继续道:“待骨位正了,固定妥当,便要开始第二步——疏通经脉。三叔腿部的气血瘀堵多年,经络不畅。虽然肌肉萎缩的情况不严重,但要恢復行走,还需特製药膏外敷,温通经络;辅以汤药內服,活血化瘀;然后施以针灸,刺激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