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哑口无言。
……
回到当下。
商蕙安听得眉头紧蹙,“太子此举,用心险恶至极,他分明是想借冯家之事,將裴家乃至殿下你都拖下水。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
赫连崢顿了顿,略带嘲讽道:“或许在太子殿下心里,只有赫连嵊,是他的儿子。”
“……”商蕙安一时语塞。
但听到父亲的名字被提及,且是与这样一位正直的官员並列,心中还是不禁一暖,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人记得她父亲,真好。
赫连崢道看向商蕙安,目光变得幽深:“陛下特意同我说此事,还特意將太子的反应、赵大人的驳斥、以及三司会审的安排都如此事无巨细地说与我听,你觉得,是何用意”
商蕙安摇摇头,“怎可胡乱揣测上意”
赫连崢不禁失笑,“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当真是一点都骗不到的。
话是这么说的,但商蕙安仍忍不住心头微凛。
陛下特意说这些事,是想试探赫连崢的心性、立场和应变能力吧。
他也在观察在审视,想看看这个端阳公主看重的,太后也一向爱重的东宫嫡出皇子,究竟够不够资格让他这个“扶一把”,能不能真正制衡那个风头太盛的清河郡王赫连嵊。
“那殿下是如何应对的”她轻声问。
赫连崢微微一笑,“自然是直接撇清关係,告诉皇祖父,他们只是裴家的姻亲,並非裴家人。而且冯氏之前已经因为管家时中饱私囊贪墨钱財数额过大,被大舅舅送回老家去了,还是因著她为外祖父守了孝,又为大舅舅生育了四个儿女的面子上,才没有休妻。”
商蕙安不可置信地睁圆了眼睛,“殿下就是这么回陛下的”
“还不止如此。”赫连崢玩味的道,“我还告诉皇祖父,冯家的事与裴家无关了,皇爷爷不必担心。我在外多年,更不会牵涉其中。”
最后他还义正词严地说了一番场面话,“朝廷法度森严,三司大人明察秋毫,自会秉公办理,还受害者以公道,肃清不法之徒。至於其他,孙儿相信陛下圣明烛照,自有决断。”
商蕙安心中微沉,“陛下不会还当场让你挑一处府邸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赫连崢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商蕙安突然不知他是太过稳重,还是心太大。
陛下这是要將他彻底地推到了东宫的对立面,往后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他的路只会更难走。
话到嘴边,商蕙安看到赫连崢眼底淡淡的宠溺,忽然明白过来,其实他一直都知道。
他那句“陛下自詡执棋人,可我既以身入棋局,便没有只做棋子的道理。”初见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