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笑不出来了,“……姑娘好端端地提他做什么姑娘让他办个差,他一去一个多月,还不知道在外面跑了如此之久,是不是把心都跑野了”
“是不是把心跑野了,你亲自问问他不就知道了”终於换了商蕙安打趣道,“他在外餐风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想来也想找个人分享一二。”
紫苏俏生生的脸瞬间也涨得通红,“……姑娘怎么又拿我打趣了谁要跟他分享劳什子的餐风露宿经歷”
话是这么说,她窃喜的眼神和压不下的嘴角,却骗不了人。
商蕙安支著下顎,摆摆手道,“行了,去把饭菜端上来,你便退下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了。”
紫苏羞涩地点了下头,脚步跟蜗牛爬似的,慢慢往外挪。
姑娘这会儿让她不必伺候了,就是让她跟茯苓好好敘敘旧的意思,谁要跟他敘旧了……
心中这么想著,紫苏眼底还是泛起了粘稠的笑意。
……
酒菜送到薛宅,是赫连崢亲自出来开门的。
银硃只把自家姑娘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赫连崢,他眼底便泛起密集的笑意,脸上也不禁绽出笑花。
“代我多谢你家姑娘。”赫连崢轻声道。
银硃连忙点点头,也是如此回话的。
商蕙安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竟然,没有多说点別的
沐浴之后,她带著这个疑问陷入梦乡。
翌日晨起,床头却多了一幅小巧精致却活灵活现、栩栩如生的小像。
她下意识瞥向落款处,用的还是私章,只有“怀瑾”两个字。
刻印的手法似乎很是生疏,细微之处,能看出笔锋的散乱,字体都不流畅,像是初学者所刻。
一段久远的记忆,忽然汹涌而至——
“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商淮读完这一句,字斟句酌地解释道,“屈原在《怀沙》这首绝命辞里,悲愤地揭露了在那“党人鄙固,邑犬群吠”之下的黑暗现实中,自己的美德、才能和抱负根本不为人所了解。”
“他肩头的重任便像满载之车,陷滯泥泞而无法向前。儘管怀中藏瑾玉,手中握宝瑜,可那些鄙陋之徒根本不了解自己的抱负。”
那是“阿征”到商家书塾的第二年,她也在旁听课。
其实那时候她还年少,但觉得怀瑾握瑜,是很美好的词句。
正好她那时候又迷上了石刻印章,便央求著阿娘,给他买了不少的石料,和锤子凿子等。
当时阿娘还笑话她,“你前几日不是才发誓说,要跟我做一个悬壶济世的女神医么怎么如今又想做一个名扬天下的石刻师傅了”
她被阿娘说的羞赧,仰著小脸说道,“我要做全天下大夫里面石刻技艺最好的女神医!”
阿娘被她逗笑,笑得花枝乱颤。
当然,她对石刻的热爱並未能持续得太久,明明都是很耗费精神之事,她就是对著医书和药材更能投入,所以只是刻了两个章,就手疼的不想刻下去。
那堆石料与工具,最后自然也堆在了柴房里落灰,她辛苦刻的两个章,最后也不翼而飞,下落不明。
不曾想,其中一个竟然还会出现在她面前。
“居然被他拿走了。”商蕙安舌尖抵著上鄂,思绪又纷乱起来,难不成当年他便……
“不,不可能,那时候我才多大”商蕙安將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