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难不成是,担心门第之別
从前不得宠的东宫三殿下,如今已经封了郡王,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姑娘这和离的身份,又无父无母的,往后当真要与殿下匹配,外头的人指不定说多少难听的閒话呢。
紫苏心事重重,都要哭了,却又不敢真的当著自家姑娘的面哭。
商蕙安瞥了一眼,吩咐道,“紫苏,你去端热水来,银硃伺候我梳头,朝饭简单用点就成,今日要去裴府,看裴三叔的腿。”
“是,姑娘。”紫苏应声退下。
银硃心中隱隱不忍地上前。
商蕙安坐到梳妆檯前,主动递给她绿檀木雕花的梳子,说道,“髮髻梳简单些,今日要干活,首饰能去就去了。”
“银硃晓得了。”
趁著梳头的功夫,商蕙安问银硃,她和弟弟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聊什么话,银硃说,茯苓给她带了沧州那边做的髮釵,虽然做工不如京城的精致,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商蕙安瞧了眼她的发端,隨口问了句,“殿下来时,薛崇也跟著过来了臭著脸走的”
“是,也是我去应的门。不过殿下把小像送到便走了。姑娘如何知道他臭著脸我还以为他是不满殿下画了姑娘您的小像呢。”
商蕙安抬了抬眉,没有再说话。
迟些,紫苏端著热水进来时,眼眶是红红的,银硃示意她別在姑娘面前露了心事,她又匆忙退下了,到商蕙安出门都没再露面,不晓得躲到哪里去哭了。
银硃只好訕笑著替她打哈哈,“……瞧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如今越发不像话了。”
“你们自小便跟著我,我也从未將你们当成外人,有脾气也没什么不对。”商蕙安不以为意,隨口又吩咐道,“让茯苓过来吧,今日还是他来驾车。”
昨晚茯苓將自己远赴沧州查到的情况都跟商蕙安一一稟报了,
根据他查到的,娶了裴家四姑奶奶的薛太守家,一共只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是女儿,叫薛时雨,已经出阁多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排行老二的是儿子,还未弱冠,便是那位跟他一道入京的薛时安薛公子。
太守府还有一个小女儿,叫薛时寧,堪堪及笄。
但他们三人中无论哪个,性別或年龄,都与盛京中这位“薛公子”对不上——显然,住隔壁的薛公子,就不是薛太守家的孩子。
但昨日茯苓还未来得及將这一路去沧州的收穫稟明,就在裴府先得知了赫连崢的身份,大为吃惊,深感自己查到的东西,算是白查了。
向商蕙安稟报时,也是毫无之前胸有成竹的模样。
去裴府的路上,商蕙安藉机问他,“为何会带著薛家的公子一道上京”
这问题昨晚问过了,但茯苓似乎有难言之隱,支支吾吾的说,等今日再说,所以商蕙安也容他今日再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