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用力点点头,气哼哼地道,“姑娘好心给她递消息,也没见她放在心上,好心当做驴肝肺,有他后悔的时候。”
商蕙安听著两个贴身的丫鬟你一言我一语的,沉吟片刻,才点了点头。
“上次让你们给李梦婷的消息是出於我的惻隱之心,既然他不领情,那就罢了。”
商蕙安说著,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银硃,你交待茯苓,將今日李母来闹事之事散播出去,尤其是各大茶馆酒楼,就说,镇北將军李墨亭利用病重的母亲,出面替他游说借贷钱財,不惜让老人家豁出脸面和身段,在人前丑態做尽,实乃罔顾孝道仁义!”
“借贷钱財”紫苏愣了愣。
银硃是个脑子转的快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这么个道理,他们几次三番来纠缠,就是看上了姑娘的钱,想来借钱填他们李家的窟窿!”
紫苏隨即也反应过来,“好主意啊姑娘,这么一来,不但可以將姑娘您摘出来,还能將那个李墨亭贪財好色,罔顾人伦自私自利的嘴脸揭露在世人面前!”
说完,紫苏和银硃对视一眼,仿佛能看到李家被千人唾骂的场面了。
银硃喜上眉梢,“姑娘,我这就去跟茯苓说,也跟牙行的人打个招呼。”
商蕙安点点头,吩咐道,“紫苏,你也退下吧。”
紫苏问道,“姑娘晚饭想吃什么我这就吩咐人去做”
“不用了,我在裴府用过了,不饿。”商蕙安摆摆手,“我乏了,想好好休息,今晚没什么事不必来打扰。”
“是,姑娘。”
紫苏恭敬退出去。
商蕙安仰面躺在软榻上,在陪府时他还很累的,但折腾了这一路,在门口又遇到李母闹了那一通,她更累了,但却毫无睡意。
也不知道,赫连崢……他,究竟是作何想法
其实在马车上那些话是一时衝动还是深思熟虑呢
她明明知道自己跟他之间的身份之间,有著天堑之別,却又忍不住想靠近。
但每一次靠近,她的理智又会疯狂提醒他,他们之间是不可以,不可能的!
她感觉自己快被劈成了两半,一半是想凭心而动,另一半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两个她,在反覆地来回拉扯。
这种感觉太叫人难受了。
在反覆的煎熬里,商蕙安终究是疲累的睡了过去。
她做起了一些凌乱的梦,每一次的场景都很简短,切换的极快。
一会儿是母亲吐著血,拉著她手交代遗言的样子,一会儿是父亲在大坝上突然头晕目眩,一头栽入黄河的瞬间;
一会儿是十年前的宫宴,一会儿是李墨亭和李母的反覆纠缠。
还有赫连錚,从十年前戴著面具的少年,摘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温声说道,“蕙安,我钟情於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妃”
她正要答应,太后、陛下和皇后,端阳公主和裴家人都突然出现,一个个居高临下,恶狠狠地瞪著她,“以你的身份,该有自知之明才是,你哪一点配得上堂堂东宫殿下!你这是要毁他前途!你居心何在!”
那样不加掩饰的恶意,那样充满了怨毒的目光!
商蕙安在梦中亦感觉到极大的压力,骤然间惊醒,一抹脑门,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