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地底,无垠的大地龟裂如蛛网,浓稠的黑雾到处翻滚。
这里不见丝毫天光,空间瀰漫著蚀骨的煞意和邪气,天地间死寂一片,没有半分生机。
一道泛著冷冽幽光的淡青色光幕,如天幕般笼罩著这片无尽空间,光幕上流转著晦涩符文,將此地与天玄大陆彻底隔绝,成了一处独立的异度绝境。
残垣断壁中,一座古老神殿在黑雾中若隱若现—— 殿顶塌落大半,白玉神柱拦腰折断,柱身爬满蛛网状的漆黑裂纹。
殿內煞气盘旋不散,如墨汁般浸染著每一寸角落,幽绿邪火在断壁缝隙中跳跃,映得满地枯骨泛著惨厉的冷光。
一团幽绿邪光突兀划破地底死寂,一道鬼魅身影从光中凝实,正是蜕变为邪神的贏天。
他浑身裹著化不开的浓黑邪煞,肌肤下暗红邪纹幽光闪烁,双目猩红似淬血,瞳孔深处凝著诡异黑符。
此时,他全然没了往日模样,只剩邪神独有的暴戾与邪狞,仿佛天生便是黑暗与毁灭的主宰。
贏天成为邪神,皆因九幽暗中的步步操控, 他最后衝击神位的关键时刻,被九幽影子夜噬痕引入这地下神土,激发了他体內早已种下的邪蛊。
贏天吸纳无尽邪煞后,最终墮为邪神。
此刻,贏天望著残破的神殿,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声音带著蚀骨的阴寒:
“师尊,这就是所谓的诸天万界最古老的神殿
呵呵,也不怎么样嘛……连一丝神韵都不剩了。”
黑雾应声翻腾,一道黑影如影隨形般出现在贏天身侧,正是夜噬痕。他黑袍上暗绣血色纹路,周身縈绕浓浓的阴冷煞气。
他阴沉的眼光扫向神殿深处,轻轻摇摇头:
“不可小覷。天玄上古至今孕育的数位神明,皆与这神殿残存的神韵有关。
每尊神明诞生,神殿神韵便会耗损一分,直至这几年彻底枯竭 —— 只因天玄做了最后一搏,一次性孕育出你、小霸天、寒无涯三位神明,耗尽了神殿所有底蕴。
也正是神韵荡然无存了,这里的邪魔才不受压制。
一次三位神明啊,可天玄还是避免不了毁灭的命运,不过天玄灭不灭,与你无关。”
贏天抬手晃了晃鸿蒙扇,阴森一笑:
“三位神明呵,本神若再破境,那两个所谓神明,不过是隨手可碾的螻蚁!”
“正是!”
夜噬痕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得意,声音阴鷙却带著蛊惑:
“此次血祭若成,您便能再进一步,小霸天与寒无涯之流,绝非您一合之敌!
但要真正登临诸天之巔,天玄这点血气远远不够 —— 唯有杀上上界,吞噬无尽生灵煞气,方能铸就至高神位!”
“上界”
贏天周身邪煞猛然暴涨,猩红眼眸中翻涌著狂傲,语气越发自负:
“我必踏平那里!横扫诸天万界,唯本神独尊!”
“以您之神威,定然能荡平寰宇,执掌万界生死!”
夜噬痕连忙附和,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连周身的阴冷煞气都跟著躁动。
他本就是九幽的影子,九幽即他,他即九幽。
身为十二神尊之一,为了坐上那至高神座、成为万界独尊,他在天玄暗中布局了整整一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