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规矩,先进行基础训练。”歷灵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內清晰迴荡,“虹彩,注意我上次说的要点...”
剩下的两人也分別唤出各自的短杖、卡盒,开始了训练。
场地中两种不同顏色的光交相闪烁,虹彩的短杖挥出的流光,在快速移动的靶间跳跃;苍嵐的卡牌化作不同效果作用在面前假人上;鸣煌则坐在角落紧闭著双眼,睫毛微微颤动,尽力维持著魔力输出。
歷灵看著鸣煌认真的样子,露出了讚许的目光。
可是看向陈月寧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苍嵐,释放形態太散了,落点也偏移了半米。”歷灵挥挥手示意苍嵐停下,声音依旧温和,“你...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陈月寧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手中的卡盒。
那扇被她狠狠摔上的门,父亲失望又愤怒的脸,还有那句不要再回来了......
她张了张嘴,有些犹豫。
“可以跟我讲讲吗如果能帮你排忧解难的话,我很乐意做个倾听者。”
“我今天...”
陈月寧低著头眼眶一红,几乎就要將满腹的委屈倾倒而出。
就在这时,一阵略显急促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对话。
歷灵抱歉地看了她一眼,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餵是我。”她听著电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起,“调职手续这么快就...我明白了...”
这几个零碎的词语飘进陈月寧的耳朵,让她微微分神。
“抱歉啊,苍嵐,有点急事。”歷灵掛断电话,脸上恢復了一贯的从容,她拍了拍手,“你们继续训练,注意休息,我很快回来。”
她转身走向训练场的边缘,回头向陈月寧眨了眨眼,身影融入白光之中,一阵扭曲,消失在光幕之后。
接下来的训练,陈月寧努力想集中精神,但思绪却像断了线的风箏,不受控制地飘向回忆,飘向父亲的话语。
不知过了多久,歷灵的身影没再出现在训练场,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你们看好时间,离开时记得锁好门。”
就这么解散了。
陈月寧默默地跟著虹彩和鸣煌走出那片纯白空间,现实世界舞蹈教室的景象重新包裹了她。
虹彩还在兴致勃勃地跟她讲著著刚才训练时终於掌握了的那个小技巧,鸣煌则细心地检查著门窗和电源。
灯光逐个熄灭,只剩门口的鱼缸换气的声音和外面车流带起的水声。
“小寧,明天学校见!”虹彩朝她挥挥手,撑开伞,和鸣煌一同走进了依旧未停的雨幕中。
“嗯,明天见...”陈月寧低声回应,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掩盖。
她站在原地,看著同伴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却没有挪动脚步。
她要去哪里呢
回家那个刚刚对她下达了“驱逐令”的地方
去找小凉但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艾玛那傢伙,下午跑掉之后也不知道去哪了...陈月寧盯著对面庄吾钟錶店的霓虹招牌,眼神里满是迷茫。
天地之大,此刻竟让她生出一种无处可去的感觉。
最终,她还是机械地锁好了舞蹈教室的门,將钥匙塞进书包,然后转过身,漫无目的地走进了苍都沉沉的夜色与绵绵春雨之中。
雨水越过伞沿,打湿了她的发梢,顺著髮丝带来冰凉的触感。
她只是低著头,一步一步漫无目的地走著,像大海中一艘没有了航向的小船。
就在她走过一个昏暗的街口时,放在外套口袋里的卡盒,突然毫无徵兆地传来一阵轻微却持续的震动。
是灾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