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兰的寒风像刀一样刮过荒原。
卢平蜷缩在一间半塌的牧羊人石屋里。
屋顶的破洞漏下雪花,他用颤抖的手点燃一小堆篝火。
墙角堆著上周从佐科店里换来的发霉麵包,硬得像石头。
他掰下一块泡在雪水里,等它软化。
胃部抽搐的疼痛让他想起昨天遇见的那几个狼人——格雷伯克的手下。
在霍格莫德后巷冲他齜牙,对方喉咙里滚出威胁的低吼。
他不得不放弃原本打算购买的食物,逃进深山。
“至少……没打起来。”
他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火堆旁摊著一封未寄出的信。
羊皮纸上反覆写著又划掉的开头:“亲爱的邓布利多,关於黑魔法防御术教职……”
最终全部涂黑。
他知道自己不该同意。
一个狼人怎么可能站在讲台上
窗外传来狼嚎,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同类——是真正的野狼。
卢平下意识摸向魔杖,又苦笑起来。
如果它们闯进来,他该用魔法驱赶
还是放任自己一会在月圆下的暴躁撕碎它们
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了,他將会失去理智,成为所有巫师討厌的狼人。
可是就连饭都快吃不起的他!
怎么喝得起昂贵的狼毒药剂呢!
所以他只能在这个基本不会有人来的小屋子里,完成自己的变身。
雪越下越大。
他裹紧破旧的旅行斗篷,那是1981年莉莉送的圣诞礼物。
把最后一点麵包渣倒进嘴里。
心想明天得去河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鱼。
或者……如果运气够好......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狼人的躡手躡脚,而是黑袍翻涌的冰冷节奏。
门外声音传来。
“希望这位狼人先生没被冻死或者饿死。”
斯內普的声音像刀锋划过铁板。
卢平此刻却无暇顾及他们!
月光透过破旧的窗帘射在地面,像一把慢慢逼近的刀。
他的指节发白,指甲已经微微伸长。
“该死……”他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
今晚的变形要开始了!
砰!
门被猛地轰开,冷风裹挟著枯叶灌入。
“看来我们没走错地方。”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卢平抬头,瞳孔骤缩。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翻涌,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身后跟著凯恩马尔福,银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冷光。
“西弗勒斯”卢平的声音嘶哑,“你们怎么——”
“邓布利多的命令。”
斯內普打断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来看看我们亲爱的狼人先生,有没有把自己啃得只剩骨头。”
凯恩的目光扫过房间——破旧的家具,散落的书籍,角落里放著一两只空药剂瓶。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卢平颤抖的手上。
“你没有喝狼毒药剂吧”他说。
凯恩想確定对方没有服用药剂,这样才能更好的判断药效。
卢平极力控制自己,指节发青:“现在可不是拜访的时候,更何况还有一个小孩!”
“显然。”斯內普冷笑,“但我们没兴趣观赏你的变形秀。”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盛著银蓝色的液体。
“新配方,我也不知道效果。喝下去,明天去威森加摩作证。”
卢平的瞳孔收缩:“明天布莱克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