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病房的窗户，落在浅白色的被单上。
晚晴缓缓睁开眼。
睫毛轻颤，眼神还有些朦胧。
宿病未消，身子依旧发沉，却比昨夜安稳了许多。
“妈，你醒了？”
晓宇立刻放下手机，起身凑到床边，声音里满是关切。
晚晴轻轻点头，嗓音微哑：“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就几个小时，医生说你多休息就好。”
晓宇端过温水，小心喂她喝了两口。
水流滑过喉咙，暖了几分。
晚晴目光轻轻扫过病房。
视线，忽然顿在了门口。
地上，放着一个鼓鼓的袋子。
包装精致，一看就是补品。
养胃的麦片，补血的阿胶，还有几盒温和的营养剂。
整整齐齐，码在袋中。
不是医院的东西。
也不是晓宇会买的样式。
晚晴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是谁放的？”
她抬眼，看向儿子，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晓宇愣了一下，顺着目光看去，才发现门口的袋子。
他挠了挠头，有些意外：“我不知道啊，我刚才没注意。”
晚晴没说话。
指尖轻轻攥了攥被角。
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个时间。
这个地方。
这种东西。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守业。
这两个字，轻轻落在心底，不重，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涩。
昨夜她睡得浅，隐约听见门外有动静。
只是浑身无力，没有睁眼。
原来，是他来了。
是他，悄悄来了，又悄悄走了。
晓宇也反应过来，声音放轻：“妈，该不会是……爸吧？”
晚晴没有应声。
只是目光，依旧落在那袋补品上。
安静，却笃定。
除了他，没有别人。
同乡的闲话，他的愚蠢，当年的决裂，离婚后的疏离……
一幕幕，在脑海里轻轻掠过。
她以为，他们之间，早就断得干干净净。
只剩孩子这一层薄薄的牵连。
没想到，他会来。
会悄悄站在门外。
会放下这些东西，默默离开。
晓宇看着母亲沉默的样子，轻声道：“爸应该是担心你，昨天听说你住院，他急得不行，又怕打扰你，才偷偷过来的。”
晚晴依旧没说话。
唇线轻轻抿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没有惊讶。
没有责怪。
也没有动容。
只是一片淡淡的静默。
像海坛岛平静的海面，底下藏着不为人知的波澜。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