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宇站在病房外的走廊,刚把父亲拒收转账的话听完。
手机贴在耳边,他能清晰听见守业那带着沙哑的嗓音。
“晓宇,别转了。”
“就当是我一点心意。”
“别的我给不了,这点东西,算我欠你妈的。”
晓宇心口发闷,应了声:“爸,我知道了,我跟我妈说。”
挂了电话,他转身走进病房。
晚晴正靠在床头,脸色还有些苍白。
出院手续刚办好,东西收拾得整整齐齐。
见儿子进来,她抬眼问。
“钱转过去了?”
晓宇走过去,把手机放下,声音放轻。
“妈,爸他不收。”
晚晴眉梢微挑。
“不收?”
“是我让你转的,你再转一次。”
晓宇摇头,语气带着为难。
“我转了,他立马退回来了。”
“爸说,那只是他一点心意,不让我们给钱。”
晚晴沉默下来。
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几盒还没拆开的补品。
西洋参,阿胶,还有她年轻时爱喝的养生茶。
都是她习惯的牌子,口味,甚至包装。
这么多年,他居然还记得。
她轻轻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他何必这样。”
声音很轻,更像是自言自语。
晓宇坐在床边,看着母亲的侧脸。
“妈,爸就是心里过意不去。”
“当年的事,他悔了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晚晴闭上眼,吸了口气。
“悔不悔,都过去了。”
“离婚那日起,我们就两清了。”
晓宇轻声反驳。
“可你们之间,从来不是两清就能算完的。”
“你们有我,有这个家,有海坛岛这么多年的回忆。”
晚晴没有说话。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海风掠过的声音。
晓宇继续说。
“爸这次,就是单纯想对你好一点。”
“他没别的意思,也不敢打扰你。”
“就是一点心意,你收下,他心里能好受点。”
晚晴缓缓睁开眼。
眼底没有波澜,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我不是不想收。”
“我是不能收。”
“一旦收了,就又扯上千丝万缕。”
晓宇叹气。
“妈,都这么多年了,你们何必一直绷着。”
“不是复婚,不是和好,就是……彼此放过。”
“他愧疚,你释怀,就这么难吗?”
晚晴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几盒补品上。
她想起昨夜醒来,看见门口放着的袋子。
没有留名,没有纸条。
可她第一时间就知道,是守业。
除了他,不会有人记得这么清楚她的身体,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