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锭那夺目的光芒和沉甸甸的质感,瞬间牢牢攫住了店小二的全部心神!他呼吸猛地一窒,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这么大一块金子!纯度极高!足够他一家老小从此锦衣玉食、逍遥快活几十年了!
“这……这位仙子……您、您这是……?”店小二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般,在那金锭和刘胜男那张清丽绝伦、不似凡尘的玉容上来回扫视,脸上交织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和生怕是梦的忐忑。
刘胜男唇角勾起一抹淡若云烟的浅笑:“一点心意,向你打听些消息。”她优雅地抬了抬纤纤玉指,指向对面的座位,“小哥不必拘谨,坐下细说。”
“哎!哎!多谢仙子厚赐!多谢仙子厚赐!”店小二激动得语无伦次,慌忙用最干净的衣襟使劲擦了擦双手,才敢用颤抖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去触碰那梦寐以求的金锭。入手那沉甸甸、冰凉凉的触感,让他心花怒放,几乎要晕厥过去!他连忙在对面凳子边缘小心翼翼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恭敬地放在膝上,一副掏心掏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忠仆模样。
“仙子您尽管问!小的在这帝昇郡土生土长二十多年,不敢说城里城外犄角旮旯都门儿清,但大小事情、奇闻异事,小的也能说上个八九不离十!”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刘胜男端起那杯“云顶雾尖”,青瓷杯沿轻触唇瓣,茶水入口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清香直透神魂,仿佛瞬间洗涤了穿越星空的尘埃与疲惫,让她心中不禁暗赞,此界灵气之浓郁,果然连一壶寻常灵茶,也足以吊打炎黄星上所谓的顶级仙茗。她放下茶杯,眸光沉静如水:
“不急。先说说,这帝昇郡,如今是哪方势力执掌牛耳?实力底蕴如何?附近方圆万里之内,又有哪些值得留意的宗门大派或雄城巨郡?其势力层次,大致在什么境界?”
店小二得了这泼天重赏,精神抖擞得如同打了鸡血,立刻如数家珍,唾沫横飞:“回禀仙子!咱们帝昇郡啊,那可是方圆万里首屈一指、跺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雄城巨郡!执掌此地权柄的,是‘玄天宗’设在郡城的‘玄天分舵’!分舵的舵主大人,据说乃是一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入仙境大圆满顶尖巨头!座下还有好几位同样踏入入仙境的护法长老呢!实力深不可测,如同渊海!这城里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豪门巨贾、甚至各路牛鬼蛇神,都得仰玄天分舵的鼻息,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他顿了顿,左右瞄了一眼,刻意压低了些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至于附近嘛……仙子您可得留心了!往东大约三千里地界,那是‘万兽山’那群蛮子的地盘,他们个个都是驯兽的祖宗,驱使的灵兽凶残无比,发起狂来六亲不认!往西约莫五千里,有个鬼见愁的‘天剑峡’,里面盘踞着‘天剑门’的一群剑疯子!个个都是杀胚,一言不合就拔剑相向,剑气能削平山头!而往北八千里开外,则是‘瀚海城’,也叫瀚海郡,东临那无边无际、凶险莫测的‘无尽海’!海里宝贝是多,龙宫秘藏、万年灵珠啥的传说不断,但也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鱼龙混杂,强者如过江之鲫!据说近万年来,都没能有一个真正能长久扎根、一统瀚海的超级势力!”
刘胜男静静听着,将这些关键信息烙印于心。
帝昇郡,玄天分舵,入仙境大圆满坐镇……看来这归墟星的本土势力底蕴,果然深厚得可怕!区区一座郡城,竟由一位入仙境大圆满的巨擘亲自坐镇分舵?此等手笔,放在炎黄星,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奢侈与强大!
店小二见刘胜男听得专注,眼珠骨碌碌一转,又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兴奋,压低声音道:“不过仙子,您来得可真是巧了!撞上大热闹啦!最近咱们帝昇郡,连同那万兽山、天剑门,还有附近几个大城的顶尖高手,全都跟疯了似的,扎堆往南边跑啦!”
“哦?往南?”刘胜男眉梢微挑,一丝锐利的光芒在眼底闪过,“所为何事?”
“嘿!惊天动地的大事!”店小二激动得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就前几天!在南边千里之外,一个叫‘葬龙峡’的绝凶之地!突然天降异象!那动静,简直吓死人!霞光万丈!瑞气千条!赤金色的光柱直冲霄汉!把半边天穹都染成了火烧云!隔着上千里地,都能看得真真儿的!”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小的听那些见多识广的老修士们私下嘀咕,说那绝对是隐世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上古废墟遗址要现世了!里面指不定埋着什么惊天动地的神兵利器、逆天功法,甚至上古大能的传承衣钵!现在整个南边都炸锅了!各大宗门、世家、散修游侠,全都跟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一窝蜂地涌过去了!听说为了抢占靠近遗址的好位置,各方人马已经打得头破血流,尸横遍野了!入仙境的大人物都陨落了好几位呢!”
葬龙峡?上古废墟遗址?霞光万丈?瑞气冲霄?入仙陨落?
刘胜男与身旁的子衿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那平静如水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意动与锐利锋芒!这听起来,绝非寻常机缘!极有可能是一处尘封万古、蕴含逆天造化的无上秘境,正欲开启!
“多谢小哥告知,这些信息,价值非凡。”刘胜男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的、足以令百花失色的绝美笑容,将杯中剩余的灵茶一饮而尽,茶香余韵悠长。
“嘿嘿,仙子您太抬举小的了!能为您这样的人物效劳,是小的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店小二捧着那沉甸甸的金锭,笑得见牙不见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连忙起身,冲着刘胜男深深作了一揖,这才千恩万谢、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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