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鲨帮归附,帝宗之威已然展露!不日必将掀起波澜!
刘胜男微微颔首,眼底深处终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她唇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侍立身侧的子衿即刻会意。她莲步轻移,上前一步。一双深邃的紫眸如同冰冷的星辰,缓缓扫过下方噤若寒蝉的人群,冰冷的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空间之力,清晰地烙印在每一个狂鲨帮众的心神最深处:“自今日起,尔等需谨守帝宗门规,令行禁止。违逆者……”她话音微顿,玉手随意抬起,对着堡垒旁一块数丈高、嶙峋如鬼爪的巨大黑石,凌空一划!
嗤——!
一道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幽蓝色空间裂痕,如同最锋利的无形之刃,于虚空中一闪而逝!
无声无息间,那块坚逾精钢的庞然黑石,连同其周围丈许方圆的坚硬戈壁地面,如同被神灵之手以无上伟力抹过!瞬间被平整地削去了一层!切面光滑如镜,在戈壁的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寒光,露出下方深藏着的、带着湿气的褐色新鲜土壤!
这一手举重若轻、无声无息的空间切割,比小凰那焚天煮海的神焰,更让这些底层的、见识有限的帮众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本源的颤栗!那是超越了力量层面的、属于大道法则的恐怖伟力!是传说中肉眼根本无法捕捉、杀人于无形的空间之刃!是连反抗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已身首异处的终极威慑!
明白了这紫裙女子所掌控的是何等恐怖的力量,所有跪伏的帮众头颅埋得更低,几乎要钻进滚烫的焦土之中,身体抖如筛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唯恐稍重的喘息便引来那无形之刃的切割审判。
“沙摩。”刘胜男清冷的目光转向依旧匍匐在地、如同待宰羔羊的鲨鱼头,“清点帮中所有资源、人员名册,无论明面还是暗里掌控的地盘与产业,事无巨细,整理成册。本座只予你一年时限,送至此处。另,归附之后,约束部众,不得再行欺压良善,扰民滋事。若有违者……”她的声音陡然转寒,“由你亲自处置干净。”
“是!宗主!沙摩谨遵法旨!不敢有丝毫懈怠!不用一年,半年内,小的定将一切整理妥当,呈献宗主案前!”沙摩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抖,巨大的鲨鱼头颅上此刻堆满了极致的恭敬,或者说,是被那空间之刃与锁心丹双重碾压下的恐惧。
“去吧。”刘胜男素手轻挥,如同驱赶蚊蝇。
沙摩如蒙九天神赦,慌忙挣扎着爬起身,甚至不敢拍打沾染在靛蓝鳞甲上的焦黑尘土,对着身后依旧跪伏、如同石化雕塑般的帮众厉声嘶吼,声音却因恐惧而显得色厉内荏:“还他娘的愣着等死吗?!没听见宗主的无上法旨?!滚起来!都给老子滚回去!清点!约束!半年!就半年!办不好,老子亲手把你们剁碎了扔到无尽海里喂鱼虾!”
他此刻急于在刘胜男面前表现忠诚,将满腔的恐惧与屈辱,尽数转化成了对昔日部下的凶狠与催促。
狂鲨帮众这才如同被冰水浇醒,连滚带爬地起身,丢盔弃甲,如同被巨兽驱散的蚁群,仓惶地抬起地上那堆巨大刺目的焦黑残骸——这是沙摩特意下令要带回去“日日警醒”的耻辱象征。
两名眼尖机灵的海人战士,慌忙上前,一左一右搀扶起因恐惧过度而脚步虚浮踉跄的沙摩。一行残兵败将,带着无尽的狼狈与深入骨髓的敬畏,仓惶地朝着西城区驻地的方向退去,来时那摧城拔寨的凶威,尽数化作了丧家之犬般的落魄与死寂。
来时气势汹汹,煞气冲霄汉;去时狼狈不堪,敬畏刻心魂。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战场,以及那光滑如镜的岩石切面,无声地诉说着此地新主的无上威严。
狂鲨帮的覆灭与归附,如同在辽阔瀚海郡这口本就滚沸翻腾的巨大油锅之中,投入了一块烧得赤红的万载玄铁!瞬间炸开了前所未有的惊世波澜,掀起了席卷整个混乱之地的滔天巨浪!
消息如同插上了无形的翅膀,更似一场无法阻挡的瘟疫,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在瀚海郡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每一寸喧嚣之地疯狂蔓延。
不出半年光景,无论是最为混乱血腥的西区暗巷,还是鱼龙混杂的中央集市,或是那些充斥着汗臭、劣酒与阴谋气息的简陋酒馆、棚屋,所有生灵的口中,都在传递着、咀嚼着、惊叹着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