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
嗡——
曹驭天出声的同时，万象刀被扔上天空，随后直直落下。
目标是奇川。
这是曹驭天经过思考后的决定，他从几人神色中进行了臣服机率排序，徐若冰第一，奇川第二，陈旭第三。
虽然不是绝对的，但大概就是如此。
三人之所以没有像之前求死那样迅速决定，是因为对他们来说，臣服比死亡更可怕，每个人心中有一个“士可杀不可辱”的念头。
但他们又没有果断拒绝，还是因为同伴情谊。
这样矛盾的思想在脑中不停碰撞，所以难以下定决心。
曹驭天这扔长空中的一刀，是打断他们的思考，使其做出本能决定。
果然，三人浑身一震，像是突然惊醒一般。
“别管我，死就死，别听他的……”奇川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纠结了，直接一刀杀了他才是解脱。
曹驭天不为所动，他一直盯着徐若冰的方向，等待她的决定。
至于陈旭，曹驭天不报有机会，他从陈旭眼中没看到多强烈的挣扎，臣服的机率也最低。
“我……我臣服。”
在这刹那间，徐若冰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声大吼。
嗡——
曹驭天咧嘴一笑，伸手抓住了竖直落下的万象刀，此刻刀尖正悬停在奇川眼睛上方，如果再晚一点，他的眼睛就不保了。
“你有一个很值得信赖的朋友。”曹驭天低头看着奇川，随后又看向陈旭：“你也是。”
曹驭天看着徐若冰那苍白无神的脸，才说的这些话。
纵然友谊很深，但付出这种代价，心里那关难免过不去，她能这样选择，大多是因为情急之中下意识行为罢了。
如果再让她好好想想，重新做决定，她可能不会这样选择。
“若冰，你……你不要听他的……”
奇川的心中像是被刺了一下，随后看向曹驭天，理智失了几分，吼道：“我臣服你，你放了他们。”
曹驭天很满意奇川的表现，但没有说话，他还在等。
“一直都是你们在掩护我，想一想，就我付出的最少，这次还是让我来吧，我归顺他，你们走。”
陈旭大呼一口气，眼神剧烈挣扎后浑身颤抖着说道。
话落，他的眼神平和下来，整个身体也随之平静。
曹驭天的目光再次看向徐若冰，此刻她的脸还是苍白，但多了一丝血色，眼中有了神采，带有一丝感动。
曹驭天也松了一口气，跟预料中差不多。
如果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承受，另外两个人无动于衷，或者只是劝解安慰之类的，那这个人的心态难免会崩。
毕竟付出了这么多，结果换来虚头巴脑的几句废话，谁都不好受。
但如果这种时候另外两个人站出来想代替她，替她承受这份痛苦，想保她平安，那她会高兴激动，她会觉得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并且还能加强自己的决心，加强付出一切保另外两人的决心。
“别争了，这次出行本就是我组织的，先前牺牲了两名同伴我的责任重大，齐凤走了也有我的责任，只要我活着，就不会再让你们俩折在这凤栖山脉……”
徐若冰此刻很平静，她的笑容温和，眼中的光彩更甚几分。
与刚下决定时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曹驭天知道，这一切都是奇川和陈旭铺垫导致的结果。
“这怎么能怪你？这都是我们同意进山的，又不是你骗我们……而且，死去的同伴，也都是心甘情愿，也不是谁故意坑害，这跟你没关系，你不必将全部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是啊，你一个女子来承担这些，让我们两个男人逃走，这样不妥……如果没得选择，那我们一起死好了，这个结果想必也都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