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余东將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狠狠砸在会议桌上。
文件边缘的金属订书钉，在红木桌面上留下了，几个浅浅的凹痕。
窗外，深圳湾的初秋晴空万里。
阳光透过乾净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將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照得清晰可见。
与室內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诺基亚和摩托罗拉，这是铁了心要跟我们死磕到底啊！”
余东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指著文件上的某一条款。
“联合诉讼索赔金额直接飆到二十亿美金！”
“妈淡！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
王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
这是他上周刚换的新眼镜，据说是华为工程师推荐的防蓝光款式，能保护他的眼睛。
技术人员天天瞪著眼睛搞研发，那是最伤眼睛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手指在“专利侵权清单”几个字上停顿了一下：
“东哥，这次他们把fr1频段的十五项核心专利都列出来了，还请了大漂亮国最有名的昆鹰律师事务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听说，爱立信也准备加入诉讼联盟，只是还没正式官宣。”
“哦，爱立信吗”
余东冷笑一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望著远处正在建设中的华为全球总部基地，双子塔的轮廓已经初具规模。
“他们也想分一杯羹告诉他们，想吃肉就得有被骨头卡喉咙的觉悟！”
疯博士张磊从基带实验室匆匆赶来，他总是来去匆匆。
他今天穿了一件印著“华为5g预研团队”字样的文化衫，据说是孟婉周昨天刚送的。
他手里拿著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专利地图：
“东哥，我们连夜做的专利规避方案，你看一下。
针对诺基亚的『功率控制算法』专利，我们可以改用分布式天线技术绕过去；
摩托罗拉的『多任务调度』专利，我们用『星轨多任务』的优先级队列模型，应该能避开他们的权利要求。”
余东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著。
张磊团队用不同顏色標註了专利风险等级，红色区域集中在fr1频段的物理层和ac层。
他突然停在一处，眉头紧锁：
“这个『极化码与太赫兹成像融合』的专利，他们怎么也列进来了
这不是我们刚申请的国家机密专利吗”
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抓了抓本就乱糟糟的头髮：
“我们怀疑……可能是鼎芯半导体那边泄露的。上次收购虽然失败，但他们接触过我们的技术白皮书。”
“泥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
余东猛地將平板拍在窗台上，钢化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法务部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们的专利交叉授权协议都签好了吗”
李建设连忙上前一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东哥，跟华为的5g专利交叉授权已经签完了，包括他们最核心的fr1频段自適应编码技术。
跟联发科的谈判也进入尾声，他们同意用lpddr4內存的专利，换取我们的『星轨手势』专利授权。”
他翻开文件夹，又指著其中一页道：
“还有这个，我们上周刚从一家破產的加拿大公司手里，买下了三项关於io天线的关键专利。
正好能填补我们在4g-lte上的短板。”
“很好。”
余东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诺基亚和摩托罗拉不是想玩专利战吗老子就陪他们玩到底！”
“强子，你立刻联繫马库斯。”
“让他动用在欧盟议会的关係，给诺基亚的反垄断调查加点料，最好能把他们的『专利流氓』行为坐实！”
“明白！”
王强立刻掏出手机，快步走向一边。
“阿磊。”
余东转向疯博士。
“基带团队加班加点，务必在一周內完成专利规避方案的硬体適配。
告诉兄弟们，这个月奖金翻倍，另外，每人再发一台盘古2s顶配版！”
“没问题！”
张磊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已经看到了改进后的基带晶片，在频谱仪上跑出完美曲线。
“建设哥。”
余东最后看向公司“大管家”李建设道：
“准备好充足的诉讼资金，告诉財务部，就算把今年的研发预算砍掉一半，也要打贏这场专利仗！”
李建设虽然心疼研发预算，但还是咬牙点头：
“东哥放心，资金炼绝对不会断！”
就在这时，余东的私人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號码。
他皱了皱眉，按下了接听键，打开免提。
“喂，是余东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而傲慢的声音，带著浓重的芬兰口音。
余东和其他人对视一眼，都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