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像个野孩子，从敞开的窗户里闯进来，在研发中心的办公区里撒欢儿。
捲起几张散落的设计稿，打著旋儿，又轻轻落下，像给地板铺上了一层不规则的抽象画。
余东今天穿了件浅卡其色的工装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领口隨意地解开两颗扣子，能看到里面白色t恤的一角。
他没戴眼镜，眉头微微蹙著，眼神却亮得惊人，像两簇跳跃的小火苗。
他手里捏著一张皱巴巴的草图，上面用黑色马克笔勾勒出一个奇怪的形状。
像一块被掰弯了的饼乾，中间有一道明显的摺痕。
“这玩意儿……靠谱吗”
余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不大的討论区里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靠谱东哥，你这画的是啥啊”
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响了起来。
张磊从一堆电路板后面探出头。
他今天穿了件印著“代码虐我千百遍，我待代码如初恋”的黑色t恤，头髮乱得像刚被颱风席捲过的鸟窝。
他叼著一支快燃尽的菸头，眯著眼睛瞅著余东手里的草图。
“摺叠屏。”
余东言简意賅，把草图往桌上一拍。
“未来手机的形態。”
“摺叠屏”
张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口烟圈喷在空气中，慢慢散开。
“东哥，你这是科幻片看多了吧”
“屏幕能折”
“那不得跟咸菜乾似的，一折就碎”
“所以才要做。”
余东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执拗。
“別人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华星做不到。”
“可……”
张磊把菸头摁灭在满是菸灰的菸灰缸里，挠了挠头。
“这玩意儿技术难度太高了吧”
“柔性屏、铰链、系统適配……哪一样是省油的灯”
“就是因为难，才有搞头。”
余东的嘴角勾起一抹挑战的笑容。
“现在手机形態都快固化了，直板一块，没啥新意。”
“我们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吃螃蟹”
“我看是啃硬骨头！”
张磊撇撇嘴，但眼睛里却开始闪烁著一丝兴奋的光芒。
“不过……要是真能做出来，那可就牛逼大了！”
“何止牛逼。”
王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针织衫，外面套著件灰色西装马甲，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儒雅。
他手里拿著一份市场分析报告，轻轻放在桌上。
“这將是革命性的创新，重新定义手机。”
“王哥，你也觉得这玩意儿靠谱”
张磊有些惊讶地看著王强。
王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技术上的事，我没你懂。”
“但从市场角度看，如果真能实现，绝对是引爆市场的核弹。”
“想想看，一个既能当手机，又能当平板的设备，谁不想要”
“想要是想要，关键是怎么做出来。”
张磊还是有些怀疑，他拿起那张草图，翻来覆去地看。
“这铰链，得做得跟艺术品似的，不然一折就咔咔响，谁买啊”
“所以，我们要攻克的第一个难关，就是铰链。”
余东斩钉截铁地说。
“不仅要结实耐用，还要轻薄，还要……好看。”
“好看”
张磊瞪大了眼睛。
“一个破铰链，要啥好看”
“细节决定成败。”
余东看著他，“用户拿到手，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设计。
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一个能用的摺叠屏，更是一个让人惊艷的艺术品。”
就在这时，马小雨像只轻盈的小燕子，提著一个粉色的保温桶，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的背带裤，里面是件印著卡通猫咪的黄色t恤。
扎著两个俏皮的丸子头，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
“东哥！王哥！磊哥！下午茶时间到啦！”
马小雨把保温桶放在桌上，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奶茶香味瞬间瀰漫开来。
“我今天做了珍珠奶茶，还有刚烤的曲奇饼乾！”
甜甜的奶茶香和黄油曲奇的香味，暂时冲淡了办公室里紧张的技术討论氛围。
“咦这是什么呀”
马小雨好奇地拿起那张摺叠屏草图，小脑袋歪著，仔细研究著。
“哇！这个手机可以折起来”
“好酷啊！像个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