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往前迈了一步,那庞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前面,手臂上的肌肉把西装袖子撑得吱吱作响。
“干嘛还要抓我不成”王旻宇拍了拍关山的后背,示意他退下,“我可是五星好市民,纳税小户。这种反人类的烂摊子,本来就是你们该管的。政府早就盯上了吧非得等我把桌子掀了才肯出来收场得,这下省心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拍在那个领头男人的胸口。
“这是什么”男人一愣。
“帐单。”王旻宇指了指那张纸,“为了净化西郊水库,我可是下了血本。特製糯米饵料八百斤,接骨草提取液三十升,还有我徒弟关山的精神损失费——他为了捞鱼,被蚊子咬了三个包。总共一百二十八万六千,零头抹了,给一百二十八万就行。支持对公转帐。”
男人拿著那张纸,看著上面手写的“蚊子包修补费:五千元”,眼角疯狂跳动。
“王医生,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啊,国家嘛。”王旻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国家才不会赖老百姓的帐,对吧对了,后院那缸『酸菜』,也就是那个活死人,你们也一併拉走吧。那玩意儿太费醋,我养不起了。”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压抑著把眼前这个无赖銬起来的衝动。
但他接到的命令是“接触、安抚、合作”,而不是“逮捕”。
上面那些老头子对这个能用中医手段压制生化病毒的怪医,可是宝贝得很。
“钱,会打到你帐上。”男人咬著牙说道,“现在,请你离开。这里需要全面消杀。”
“得勒。”王旻宇转身,招呼著徒弟们,“走了走了,回去睡觉。这五星级酒店的空气太差,全是虫子味,哪有咱们药店的药香味养人。”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外走。
经过马大师身边时,王旻宇停了一下。
马大师此刻正被两个防疫人员架著往担架上放,看到王旻宇,眼里满是惊恐。
“別怕,大师。”王旻宇弯下腰,笑眯眯地说,“你喝的那口是精华,虽然味道冲了点,但至少把你体內的寒气逼出来了。回去多喝点绿豆汤,拉个三天三夜,也就没事了。记得,下次別乱认祖宗,那水里只有蚂蟥,没有龙。”
出了酒店大门,外面的警戒线拉了得有三层。
並不是警察,而是荷枪实弹的武警。
远处,西郊水库的方向,几架巨大的运输机正在喷洒著红色的粉末,那是大剂量的杀虫剂和阻断剂。
“师父,就这么完了”赵娜回头看了一眼,有点意犹未尽,“我还以为要跟那个s组织大战三百回合呢。”
“大战个屁。”王旻宇翻了个白眼,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关山,“这是现实世界,不是好莱坞大片。出了这么大的生化事故,国家机器一旦运转起来,什么s组织、b组织,都是土鸡瓦狗。真指望咱们几个拿手术刀的去拯救世界想多了,我只想回去看看我的薄荷长高了没有。”
他钻进车里,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忙碌的军车。
“终於肯出来了。”他轻声嘟囔了一句,“再不出来,老子就把那几条鱼做成刺身寄给卫生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