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朴实无华,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绝对的力量。
“零號”那张原本堪称艺术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懵逼”的表情,那是一种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滯。
她就像一个被一百二十码高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的精致瓷娃娃,整个人以一个完全违反物理定律的锐角摺叠,倒飞了出去。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她狠狠地砸进了远处的管道壁里,整个人像是一张贴画一样嵌在了混凝土墙中,周围裂开了蛛网般的缝隙。
整个地下空间,都为之剧烈震颤,仿佛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
“怎么……可能”
“零號”艰难地从墙上滑落下来,像是坏掉的玩偶。
嘴角流出的不是鲜血,而是一丝黑色的、充满腥味的粘液。
她引以为傲的、由高维精神能量构成的绝对防御力场,在关山那纯粹到不讲道理的物理攻击面前,脆弱得就像超市里五分钱一个的塑胶袋,一捅就破。
“大力菠菜”的力量,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专治各种花里胡哨。
“妖怪!哪里跑!吃俺老关一记正义铁拳!”
关山全身泛著诡异的绿光,嘴里哼著那首魔性且走调的《大力水手》bg,再次如同绿巨人般冲了上去。
接下来,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美感可言的……惨无人道的殴打。
或者说,是一场针对高维生物的物理降维打击。
关山一把抓住了“零號”纤细的脚踝,像是抡起一根大葱,或者一根人形鞭子。
“砰!”砸向左边的墙壁。
“砰!”砸向右边的管道。
“砰!”最后狠狠地摜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
每一次撞击,都让整个空间地动山摇,伴隨著骨骼(如果她有的话)碎裂的脆响。
赵世豪躲在王旻宇身后,双手捂著耳朵,看著眼前这堪比哥斯拉大战金刚的限制级场面,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鸵鸟蛋。
“王……王哥,这太残暴了……不过我喜欢!”赵世豪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全是崇拜,“关山哥他……他这是吃了什么牌子的蛋白粉还有没有我也想整两口!”
“独家秘方,副作用是降智,你確定要吃”王旻宇淡定地从口袋里掏出速效救心丸,给自己餵了一颗,顺便压了压刚才翻涌的气血。
刚才为了抵挡精神衝击,他的消耗也不小,现在脑仁还突突地疼。
“零號”彻底被打懵了,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精神攻击,试图再次侵入关山的大脑,结果发现此时处於“大力水手”模式下的关山,脑子里只有那一首无限循环的bg,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可言。
精神攻击无效,物理防御被破。
而她那具依靠菌毯供给能量的物理身体,虽然能快速再生,但再生的速度,完全赶不上被关山拆卸的速度。
“停……停手……別打了……”
“零號”终於发出了虚弱的求饶声,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作为一个活了几百年的意识体,她从未受过这种委屈。
关山充耳不闻,拎著她的腿,把她倒吊在空中,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还吸不吸人阳气了啊!”
“不……不吸了……再也不吸了……”
“还装不装神弄鬼了还当不当母体了”关山晃了晃手里的人形物件。
“不……不装了……我就是个寄生虫,呜呜呜……”
“叫爸爸!”关山怒吼一声,正义感爆棚。
“爸……爸爸……”
“……”
全场寂静。
王旻宇看著这一幕,觉得画风开始往奇怪的方向狂奔了。
他揉了揉眉心,走上前,制止了还想继续进行“物理超度”的关山。
“行了,大个子,再打就真打死了。我还有话要问她。”王旻宇拍了拍关山那硬得像花岗岩的手臂。
关山这才意犹未尽地哼了一声,隨手一拋,像扔垃圾一样把“零號”扔在了地上。
“噗通。”
此刻的“零號”,哪还有半点“睡美人”的模样浑身都是黑色的粘液,洁白的长裙变成了破布条掛在身上,披头散髮,鼻青脸肿,看起来比长湘市天桥底下的流浪汉还要狼狈三分。
王旻宇蹲下身,没嫌弃地上的脏水,只是眼神平静得可怕,直视著她那双充满了恐惧的黑色眼睛。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没点,只是在手指间转著,“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或者说,你背后的东西,是什么”
“零號”缩了缩身子,声音在发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普通的医生不可能有这种手段……”
“一个路过的,热心的,顺便想赚点医药费的赤脚医生。”王旻宇的回答,让她差点又吐出一口陈年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