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金山来的时候,排场比那天那个光头大哥还要大。
四辆路虎开道,中间夹著一辆加长的宾利。
车门一开,没看见人,先看见一只金灿灿的拐杖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胖得几乎看不见脖子的中年男人,被两个保鏢像架著一坨肉山一样架了下来。
这人全身上下就突出一个字:豪。
脖子上掛著手指粗的金炼子,十个手指头上戴了八个戒指,连牙都是金的。
只不过现在的他,脸色灰败得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殭尸,眼袋大得能装二两米,两条腿肿得把那条定製的阿玛尼西裤撑得快要炸线。
黄大仙跟在后面,像个太监一样点头哈腰:“涂老板,小心台阶。这就到了,这就是我说的那位隱世神医。”
涂金山抬起沉重的眼皮,扫了一眼破破烂烂的仁心大药房,又看了看穿著发黄白大褂的王旻宇,眼里全是怀疑和不屑。
“就这”涂金山声音嘶哑,带著一股浓浓的煤渣味,“老黄,你是不是坑我这破地方能治好我的病我可是去过梅奥诊所的人!”
“梅奥诊所治好了吗”王旻宇坐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擬》(其实是在看里面夹著的系统说明书),头都没抬。
“你……”涂金山被噎了一下,“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行走的肾衰竭。”王旻宇合上书,站起身,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块待宰的五花肉,“涂老板,您这不仅仅是肾衰竭,您这是『惊恐伤肾』。如果我没猜错,您最近在地下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吧”
涂金山浑身的肥肉猛地一颤,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你……你知道”
“我不光知道,我还知道您现在的感觉。”王旻宇走近一步,开启【嘴遁阴阳怪气】,“是不是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能听见地底下有东西在挠门是不是觉得后腰凉颼颼的,像是有块冰贴在肾上”
每说一句,涂金山的脸就白一分。全中!简直就像是在他床底下装了监控!
“神……神医!”涂金山也不顾形象了,扑通一声(其实是被保鏢放下的)跪在椅子上,“救救我!只要能救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那个矿井我不挖了,我填上还不行吗!”
“钱是次要的。”王旻宇摆摆手,“主要是您这病,得用特殊疗法。”
他转头看向关山:“把咱们那套『全息恐惧脱敏系统』拿出来。”
所谓的系统,其实就是零號利用全息投影技术搞出来的“鬼屋体验版”。
几分钟后,诊所的窗帘全部拉上,光线昏暗。
王旻宇让涂金山躺在治疗床上,在他脑袋上贴了几个电极片(其实是用来监测心率的)。
“涂老板,中医讲,恐伤肾。您这病根在心里那个『怕』字。要想治好,就得把这个怕字给破了。”
“怎……怎么破”
“以毒攻毒。”
王旻宇打了个响指。
“零號,启动场景:深渊凝视。”
剎那间,诊所的天花板消失了,四周的墙壁也消失了。
涂金山惊恐地发现,自己仿佛悬浮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