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巨大的青铜阀门前,空气压力大得惊人,仿佛每前进一寸,都要推开一堵无形的墙。
涂金山是被关山硬架到轮盘前的。他整个人瘫软如泥,脸上那点富贵气早就被这一路的惊嚇榨乾了,现在看起来就像一滩即將风乾的猪油。
“王……王神医,我真的不行了……”涂金山牙齿打颤,“这门……它是活的啊!”
確实像活的。
靠近了才看清,那轮盘上的锈跡根本不是氧化物,而是一层层乾涸的血痂和微小的甲壳类生物尸体。
轮盘中心有一个凹槽,形状不是钥匙孔,而是一只手掌的印记。
那印记周围的一圈金属,正隨著后面“咚咚”的撞击声,像呼吸一样微弱起伏。
“把手放上去。”王旻宇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不敢……”
“零號,告诉涂老板,如果不放上去,后果是什么。”
“根据计算,”零號冰冷的电子音在空旷的洞穴里迴荡,“阀门將在四小时后因金属疲劳崩塌。届时,门后积压的高压地下水將携带那种真菌孢子,以每小时八十公里的速度衝出地面。涂老板,您名下的『西山矿业』、『半山豪宅』以及您最爱的那辆定製宾利,都將被这种能让人变成蘑菇的污水淹没。”
“这都不重要。”王旻宇补了一刀,“重要的是,您作为离震源最近的人,会成为第一个『真菌培养皿』。相信我,那种感觉比死难受一万倍。”
涂金山看著自己那双带满金戒指的手,一咬牙,心一横。
“妈的!拼了!老子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按向那个掌印凹槽。
就在皮肤接触到金属的一瞬间。
“滋——”
並没有想像中的剧痛,反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吸吮感。
那个凹槽仿佛变成了一张嘴,死死地咬住了涂金山的手掌。
“啊!它在吸我的血!”涂金山惨叫。
“不是血,是气。”王旻宇盯著系统面板,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跳动,“它在抽取你的『惊恐』。”
没错,这道阀门的设计逻辑非常反人类。
它需要的动力源不是电力,也不是液压,而是极度强烈的情绪波动,尤其是“恐惧”。
古代的建造者或许认为,只有对未知的敬畏,才能封印住地下的恐怖。
涂金山这种惜命如金、却又常年在生死边缘试探的煤老板,他內心深处积压的那种对死亡的恐惧,简直纯粹得像提纯后的铀-235。
“別停!接著怕!”王旻宇在一旁加油助威,“想想你偷税漏税被查!想想你那几个貌合神离的小三!想想你破產之后去街边要饭!”
“我不听!我不听!”涂金山崩溃大哭,鼻涕眼泪一大把,身体剧烈颤抖。
隨著他情绪的爆发,那扇青铜门上的血管纹路突然亮起了暗红色的光芒。
原本死寂沉重的轮盘,竟然发出了“咔咔”的机械咬合声。
“动了!”关山喊道,“轮盘在转!”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恐惧,只能激活电路,却推不动这锈死的机械结构。
“关山,帮忙!顺时针拧!”
关山咆哮一声,丟掉工兵铲,双手抓住轮盘的边缘,浑身肌肉暴起,青筋像蚯蚓一样爬满额头。
“给我……开!!!”
但这轮盘仿佛有万吨重,纹丝不动。
“缺少润滑。”皮埃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手里拿著那瓶绿色的液体——那是用之前打死的“幽冥鬼伞”汁液提炼出来的,“这东西是同源的,应该能行。”
他把那瓶绿色的汁液倒进了轮盘的中轴缝隙里。
“嗤嗤——”
一阵白烟冒起,那些锈死的血痂迅速软化。
“再来!”王旻宇喊道,“涂老板,加把劲!你的肾还能再透支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