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摩托车,准备向岸边的渔家交涉。
海风呼啸,浪花拍打著礁石。
距离海岸线八百米外的一处山崖上。
小庄正趴在草丛里,透过那支高精度狙击步枪的瞄准镜,静静地注视著那个黑人女人的背影。
十字准星锁定了她的后脑勺。
“对不起。”
小庄轻声说了一句。
这是他的习惯,哪怕是杀人,他也保持著一种悲天悯人的优雅。
食指轻轻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被海浪声掩盖。
八百米外,薇薇卡的脑袋瞬间爆开一团血雾。她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身体便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栽进了海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浪花。
“任务完成。”
小庄收起狙击枪,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
基多是除了比尔之外最强的一个。她背著那把服部半藏的武士刀,在树林里急速穿行。
突然,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锁定了她。
“谁!”
基多猛地停下脚步,反手拔出武士刀。
前方的树影下,站著一个身材消瘦、面容狰狞、有些长短腿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破旧的连帽衫,双手缠著粗糙的麻绳。
封於修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著遇见同类的兴奋:“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疯子!”即使还未交手,基多就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的危险气息。
她没有废话,双手握刀,一声厉喝,如闪电般劈向封於修。
然而,封於修並没有躲。
他大笑著迎了上去,身形诡异地一扭,避开了刀锋,双手如铁钳般抓向基多的手腕。
树林里响起了密集的碰撞声。
基多的刀法確实精妙,但在封於修这种为了武道早已入魔的疯子面前,还是不够看。
“太弱了!太弱了!!”
封於修越打越狂,他完全无视基多在他身上划出的伤口,每一拳每一脚都直奔要害。
“砰!”
一声闷响。
封於修一记重拳轰在基多的胸口。
“噗!”
基多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撞在树干上,手中的武士刀脱手飞出。
还没等她落地,封於修已经跟进,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在她的腹部,紧接著一记手刀劈在她的颈动脉上。
基多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
她瘫软在地,意识迅速模糊,呼吸也变得若有若无。
“哼。”
封於修站在“尸体”旁,探了探她的鼻息。
“死了”封於修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鬼佬的剑法,终究是只得皮毛。”
封於修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入黑暗,嘴里还在念叨著:“下一个……谁是下一个……”
他並没有发现,在他走后,躺在地上的基多,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那顽强的生命力,让她在这个濒死状態下,保住了一线生机。
……
凌晨两点。
比尔终於赶到了这个位於半山腰的隱秘安全屋。
这里静得可怕。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鸟叫声都没有。
比尔將车停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作为顶尖杀手,他已经闻到了那股浓烈的、名为“陷阱”的味道。
但是他没得选。
他的兄弟、他的爱人、他的手下,至今没有一个赶来匯合。
结局已经註定了。
“呼……”
比尔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凌乱的花衬衫,从后座拿出了那把属於他的武士刀,左手握著一把左轮手枪。
无论如何,他要死得像个王者。
“吱呀——”
推开別墅的大门。
大厅里灯火通明。
但没有想像中的埋伏,只有三个人。
正中间的沙发上,坐著一个穿著唐装、戴著墨镜、嘴里叼著半截香菸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没有拿枪,只是在把玩一个老式的打火机。
城寨传奇——龙捲风。
在他的左右两侧,站著两个穿著黑色战术服的年轻人。
天养勇、天养志。
两人的手里,端著两把雷明顿870霰弹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比尔的脑袋。
只要比尔敢抬一下手,他瞬间就会被打成筛子。
在这个距离下,哪怕比尔是神仙,也会被轰成筛子。
“只有你一个”龙捲风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而平淡,“看来你的那些手下,运气都不太好。”
比尔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句话,他知道,毒蛇帮……完了。
基多、巴德、石井……他们都死了吗
一种前所未有的悲凉涌上心头。
比尔深吸一口气,慢慢放下了左手的枪,但右手的刀却握得更紧了。
他看著坐在沙发上的龙捲风。
比尔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是个绝顶的高手。
“我是个武士,”比尔看著龙捲风,眼中闪烁著最后的光芒,“我不害怕死亡,但我不想死在乱枪之下,那太难看了。”
“给我一个机会,”比尔將武士刀横在胸前,“我想和你……一对一,进行一场公平的武士对决。”
“作为交换,”比尔咬了咬牙,“我会告诉你们,是谁花了大价钱让我来港岛送死的。我想,哪个华人富豪应该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
天养志兄弟俩对视一眼,刚想拒绝。
“慢。”
龙捲风站起身,脱掉了身上的唐装外套,露出了里面精壮的肌肉和那条若隱若现的过肩龙纹身。
他掐灭了香菸,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个交易,我接了。”
龙捲风从旁边的武器架上,隨手抽出一把开山刀。
“来吧。”
“让我看看,你们西方的蛇,到底有多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