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年纪稍轻的战士,甚至偷偷对它投去羡慕和喜爱的目光。
没有休息,宁晚星立刻穿上白大褂,洗手消毒,投入了下午的战斗。
张教授主要负责协调、简单的推拿和后续艾灸维护,宁晚星则主导针灸和复杂辨证。
一位负责精密设备维护的女技术员,因长期精神紧张和光线刺激,患上了严重的神经性偏头痛,发作时恶心呕吐,无法工作,西药效果不佳。
宁晚星让她坐下,仔细诊脉、观舌。
“放松,我们针刺一下,疏通经络。”
留针20分钟。
起针后,技术员惊喜地按着太阳穴:“真的…松了很多!头没那么绷着疼了!”
宁晚星又给她开了两包清肝明目汤代茶饮。
技术员连声道谢地离开。
一位特种作战小队成员,在进行高难度战术训练时腰部急性扭伤,伴有轻微的小关节错位,疼得冷汗直冒,被战友搀扶进来。
“让他趴好。”宁晚星对他的战友说。
她先在其后溪、腰痛穴行强刺激泻法以快速镇痛,然后对张教授说:“教授,麻烦您准备一下推拿床。”
在针刺起效、患者疼痛稍缓后,宁晚星和张教授配合,为其进行了推拿。
宁晚星手法精准,发力沉稳,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错位的小关节得以复位。
再配合舒筋活络的推拿手法,战士的疼痛立减七八成。
“神了!两位医生!你们这手太厉害了!”战士尝试着活动腰部,满脸不可思议。
上午那位做艾灸的老士官,竟然又带来了两位同样被寒湿痹症折磨的老战友。
三人都是长期驻守哨所落下的病根。
“宁医生,张教授,拜托了!”老士官恳切地说。
宁晚星立刻安排,但科室里仅有的三套艾灸盒已经全部在用。
看着三位老战士期盼又痛苦的眼神,宁晚星没有丝毫犹豫。
她让他们趴好,然后手持艾条,为他们进行悬灸!
艾热持续、集中地透达深部,带着艾草特有辛温芳香的药气,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湿。
三位老战士趴在治疗床上,感受着那久违的、深入脏腑的温暖,发出舒适的叹息,甚至有人眼角渗出了泪花。
科室里弥漫开浓郁的、令人安心的艾草香气。
整个下午,宁晚星带来的草药包发挥了巨大作用,均被有针对性地分配给需要的病人。
护士长几乎是眼巴巴地看着这些宝贵的药材被谨慎地分发出去,每一次都仔细登记。
宁晚星能清晰地感受到,随着治疗的深入和疗效的显现,一种深沉而厚重的真心正在科室里凝聚、荡漾。
那不仅仅是感激,更是一种被理解的慰藉、重获希望的信任、以及对于这份雪中送炭的珍视。
一位炊事班的战士,治疗结束后偷偷塞给宁晚星一小罐他自己精心熬制的、舍不得吃的猪油,想为战友多换一包敷脚的活血散。
一位心灵手巧的女兵,送来了一个用废旧电路板上的彩色电阻和导线编织成的、造型别致的小书签,希望宁晚星能再帮她调理一下月经不调。
……
宁晚星谨慎地处理着每一次交换,收下了那些承载着真挚情感的谢礼,并给予了对方所需的、且在她能力范围内的帮助。
她能感觉到,空间的停留时间,正在以一种缓慢但切实的速度,一分钟、一分钟地累积着。
下午五点半,一天的诊疗终于告一段落。
送走最后一位病人,科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弥漫的艾草余香和淡淡的疲惫。
宁晚星和张教授一起清理了诊室,将所有使用过的针具按规定处理,整理了剩余的药材。
“晚星,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张兰心教授疲惫却欣慰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你带来的这些东西,真是救了急了。”
“教授,您别这么说,能帮上忙就好。”宁晚星轻轻摇头,“明天我再带些药材和针过来。”
告别了张教授,宁晚星唤上大米,带着它,走出医院大楼,再次汇入基地通道的人流中。
回到7号居住塔,乘坐电梯回到21层她的门口。
用身份手环刷开门,带着一身淡淡的艾草香气和疲惫却充实的心情,回到了这个在末世中属于她的、暂时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