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看起来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军装但外面套着白大褂、神情略带紧张却十分认真的年轻男兵,正跟着张兰心教授熟悉器械摆放。
“晚星,你来啦!”张教授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介绍道:“这位是上面给我们派来的助手,卫生员小林,林浩。小林,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宁晚星医生,她的中医技术非常厉害。”
“宁医生好!”林浩立刻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洪亮,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意。
“你好,林浩。不用客气,随意称呼。”宁晚星温和地点头,小伙子虽然青涩,但态度认真,是个好帮手。
大米安静地走到角落它的老位置趴下,充当镇科神兽。
科室外,等待的病人已经比昨天更多了,队伍排到了走廊上。
显然,昨天立竿见影的疗效已经传开。
“今天病人更多了,而且…”张教授压低声音,“昨晚开始,内层居住区有好几个人出现了风寒感冒和高烧的症状,估计是极昼期温差和内部通风系统调节不适导致的,可能会转过来几个。”
宁晚星神色不变:“明白了。我们尽快开始。小林,你先帮忙维持一下秩序,按紧急和痛苦程度初步分诊,重症高热、急痛症优先。”
“是!宁姐!”林浩立刻领命,干劲十足地去了。
诊疗迅速展开。
有了林浩的协助,秩序和效率提升了不少。
他负责叫号、初步询问、准备器械、消毒、以及完成后的艾灸维护,让宁晚星和张教授能更专注于诊断和治疗。
一位战士因饮食不适,疑似是吃了未热透的合成食物导致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腹痛难忍。
宁晚星针刺后不久,战士的腹痛和恶心感便明显缓解。
宁晚星又让林浩给他冲了一杯淡淡的温盐水防止脱水。
果然,很快来了两位发着高烧、畏寒、头痛、无汗的工人模样病人。
“外感风寒,表实无汗。”张教授判断。
宁晚星点头,对林浩说:“取我背包侧袋里那包柴胡和黄芩,各称15克,再加生姜3片,让药房帮忙急煎两副葛根汤。”
一位老兵的寒湿膝关节炎因近日天气变化加重,关节肿胀疼痛,行走困难。
宁晚星采用综合疗法,先针刺以通络止痛;起针后,由张教授指导林浩为其进行轻柔的膝关节周围推拿,松解肌肉;最后,宁晚星亲自为其进行了温针灸,让热力直达病所。
老兵治疗后感觉轻松大半。
在为这位老兵做温针灸时,宁晚星注意到他不仅膝关节问题严重,背部和肩胛区域肌肉也异常僵硬板滞,显然是长期劳损受寒叠加所致。
她心中一动,一边操作,一边看似随意地向正在一旁整理艾柱的张兰心教授问道:“张教授,咱们医院库房里,有没有拔火罐或者气罐之类的东西?像是玻璃罐、竹罐,或者抽气的真空罐都行。”
张教授闻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拔罐?唉,别提了。”
“以前倒是有一套不错的玻璃火罐,但是前几个月搬运的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凑不成套了。”
“真空泵罐更是一直没申请下来…这东西在现在这光景下,算是非必要物资,优先级太低了。”她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好多战士肌肉劳损僵硬,或者受了风寒,拔罐效果其实很好的,比单纯按摩来得快。可惜了…”
宁晚星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她将这个信息记下,有机会过两天从空间里拿一套吧,但眼下暂时无法开展此项治疗。
她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温针灸。
昨天那位患有PTSD和失眠的年轻通信兵又来了,他表示昨晚睡了三个月来第一个整觉,希望继续治疗。
宁晚星再次为他进行了耳穴压豆,并又给他开了一包安神助眠定志方,鼓励他坚持。
整个上午,科室里艾烟袅袅,针起针落,推拿按揉,药香弥漫。
林浩忙得满头大汗,但学习能力很强,很快就能熟练地准备针具、点燃艾柱、维护艾灸盒。
张教授和宁晚星配合默契,一个侧重方药辨证,一个侧重针推外治,效率极高。
中午临近,病人稍微减少。
这时,来了两位特殊的病人。
一位是长期伏案导致严重颈椎病、头晕手麻的文书军官;另一位是因旧伤和寒湿导致常年腰骶冷痛、影响睡眠的老士官。
经过仔细检查和评估,宁晚星和张教授都认为,他们的病情需要至少一周以上、连续性的针灸和艾灸治疗才能看到显着改善。
“宁医生,张教授,我这老腰…真的能治好吗?”老士官眼中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
“坚持治疗,配合休息,有很大希望能缓解大半。”宁晚星肯定地回答。
文书军官也苦笑道:“我这头晕的毛病,太影响工作效率了。”
看着他们,又想到外面还有许多类似需要连续治疗的慢性病患,宁晚星沉思片刻,对张教授说:“教授,您看…我们原先每周三天的技术支持安排,对于这些需要连续治疗的病人来说,间隔太长了,效果会打折扣。”
张教授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是啊,这是个问题。但上面给你的安排…”
宁晚星果断地说:“我想申请调整一下。能不能将每周三天的技术支持,改为每天上午固定出诊8:30 - 11:30?这样既能保证治疗的连续性,下午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时间处理其他事情,或者进行一些药材的整理和准备。”
这个提议让张教授眼睛一亮:“每天上午?那当然最好不过了!对病人太有利了!我这就去打报告申请!应该问题不大!”她显得非常高兴。
文书军官和老士官听到这个安排,也激动地连连道谢:“太好了!谢谢宁医生!谢谢张教授!”
下午,宁晚星和张教授重点处理了一些上午未完成的治疗,并对几位慢性病患进行了首次系统治疗,制定了初步方案。
张教授拉着宁晚星的手:“晚星,今天又多亏你了!调整时间的事包在我身上!”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要是能有套好用的罐子,好多病人都能更舒服点。”她显然还惦记着拔罐的事。
林浩也恭敬地说:“宁姐,今天跟您和张教授我学到到太多了!明天我还来帮忙!”
宁晚星笑了笑:“大家辛苦了。器材的事,我再慢慢想办法。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