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儿子从小便有状元之才,唯有书香门第家的小姐才堪匹配。
现如今大儿子真中了状元,还被尚书府的小姐看上。
这种时候,绝不能让一个村妇,阻了魏家飞黄腾达的机会。
让她说,苏秀儿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杀猪婆,给几两银子打发,已经是念了旧情。
可大儿子一向仁义,对苏秀儿的处置一直拿不定主意。
为了快刀斩乱麻,在三日前她已经背著大儿子给苏秀儿寄了休书。
没想到这泼妇属狗,会闻著味找来。
一来怕这泼妇知道大儿子跟尚书府小姐的事,闹起来。
二来大儿子念著夫妻一场,实在捨不得苏秀儿被休后,悽苦一生,没有著落。
才折中设了这个局。
只想拿捏苏秀儿错处,让她自动贬妻为妾,將正妻之位腾出让给尚书家的小姐。
没想到苏秀儿会这般不识好歹,提前识破了布局。
“秀儿,快放下手中的刀,免得伤了娘,也伤了自己。”
夫君魏明泽穿著一件青鸦色绸袍,从院外抱著儿子苏小宝匆匆走进,烛火將他焦急的神色照得半明半暗。
“站住。”苏秀儿一手压著赵氏肩膀,一手用杀猪刀指著魏明泽:“先给我一个解释,为何要设计我这里面,你究竟知不知情”
魏明泽眸光微闪,温润的脸庞闪过一抹无奈,温声劝:“秀儿,小宝困了,你別嚇著他。有什么事,我们回房再说。”
苏小宝被魏明泽抱著,小小的脸蛋有著倦色,见她看过来,急急地喊了一声:“娘。”
从桃林村到京城,连续小半个月的赶路,没有休息过一日。
儿子不过四岁,眼巴巴跑京城来找爹,怕是真的累坏了。
房间內烛火燃烧。
苏秀儿將杀猪刀重重拍在桌上,坐下后静静看著跟进来的魏明泽,等待著他的解释。
魏明泽垂手,站在苏秀儿的面前。
这让苏秀儿想起魏明泽进京赶考,她將家中所有的积蓄都塞给了他。
魏明泽捧著银子,感动得双目通红当眾举手发誓。
说这辈子只爱她一人,等来日高中,必接她进京享福。
享不享福无所谓,她当时只希望魏明泽平安。
这才过了多久,就有了物是人非的味道。
“秀儿,实不相瞒,段尚书家的嫡女段珍珠小姐相中我为婿,娘为了我的前程,才会出此下策。她不会真的伤害你。你要体谅娘的苦心,就不要跟她计较了。”
魏明泽眸中闪烁著愧疚,一脸抱歉。
“所以这件事你知情”苏秀儿坐直身体,神色晦暗未明。
魏明泽眼中愧意更甚,脸上表情变为小心翼翼的试探。
“娘的意思是,想让你暂时以我义妹的身份待在家中,等段小姐过了门,再稟明你妾室身份。”
“娘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等往后段小姐进门,我会勤去你房里,生一个真正属於你我的孩子,日后你也好有个傍身。”
把贬妻为妾说得这般清新脱俗,苏秀儿感觉噁心。
就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咽下去了,又吐不出来。
她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把话挑明了说。
“所以,这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你娘的主意我不要听你娘的意思,而是听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