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皇上在御花园对淑贵妃说过的话,不消片刻就传遍了整个宫中。
大家都知道,皇上对那苏秀儿当真不凡。
同时,圣旨很快下到礼部和弘文馆。
皇子的婚事无限期延后,民女苏秀儿以准皇子妃的身份,即將进弘文馆入学。
虽说是准皇子妃,可一日不是皇子妃,苏秀儿对这些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贵子贵女来说就是异类。
因皇上强横的態度,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因此,反而对苏秀儿这大开后门进来的异类,更加反感,怨气更多。
弘文馆的贵族天骄,都在私下偷偷不平。
“一个和离了的杀猪女也想入弘文馆进学,当真以为我们弘文馆是破庙收留所”
“两位皇子肯定也是不想娶她的,必然是她拿恩情绑架!”
“原本下个月二十八日就要大婚,皇上突然改变主意,难道皇上也发现苏秀儿配不上两位皇子,又因为金口玉言,不好反悔,才择中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如果苏秀儿年未岁考,得不了甲等,就趁机退婚!”
“我觉得你这分析对啊,既然皇上选择將那杀猪女丟进弘文馆,那我们就帮皇上和二位皇子分忧,好好招待招待这杀猪女,让她三天之內自动退学。”
皇上反悔,不想再让苏秀儿嫁给两位皇子,才让苏秀儿入弘文馆进学,想让苏秀儿知难而退的流言就这样传开了。
传著传著,就变成了——
有人亲耳听到,皇上说苏秀儿出身能力皆配不上两位皇子,想要找藉口退婚!
入学弘文馆的文书,送到鲜豚居地时,苏秀儿拿著文书时傻眼了。
她左右翻了翻文书,又回头看了眼悠閒坐在柜檯前喝酒的苏添娇。
她娘所说竟然是真,皇上真让她入弘文馆进学
“苏掌柜,文书你收好了,记得三日后一早,拿文书来弘文馆找我报导。”
弘文馆派来教习,白净斯文,看起了大约二十四五,穿著教习的白蓝长袍,腰系白玉带,除此之外身上再无装饰。
苏秀儿打量著,將文书交给身侧的许小蛾,两眼笑得弯弯,天真无害拱了拱手:“先生放心,我一定准时到,到时候一定好好学,不辜负皇上的期望!”
“如此甚好!”白先生点头,不热情,也不冷淡,说完就要走。
苏秀儿笑容真诚,嘴又甜,一路恭敬的將白先生送出酒楼,短短一段路,竟让白先生对她放下了防备,敞开了些心扉。
“我是听到一些消息,馆里的学子对你確实不欢迎。三日后来报导,记得不要轻信任何人,不要和那些贵族子弟对抗,不要落单,儘量在人多的地方。记住,少说多看!”
“你应该明白,你入弘文馆进学,惹了多少人不快!而且两位皇子,也確实优秀,避免不了有爱慕者!我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苏秀儿闻言,眸底闪过冷意。
听这话的意思,哪里是让她去进学,分明是让她去渡劫。
她可算想明白了,为何突然推迟婚约,让她去弘文馆进学。
必然是皇上缺失的筋终於搭对,不想让她嫁皇子,可又不好反悔打自己脸,就让她去弘文馆进学。
想要到时候等她学习不合格,再以此为藉口取消婚约。
苏秀儿眸色闪了闪,抬眼笑意不减,甚至比方才还要无害。
“先生已经说了许多,如果您什么也不说,等日后到弘文馆我才是两眼摸瞎。这肉你拿回去尝尝鲜。”
说著,她从冬鬆手里接过五斤肉塞到白先生手里。
这是苏秀儿打算送白先生出门的时候,就让冬松准备的。
而且从刚才的对话中,已经知道这位先生姓白,是进士出身,在翰林待了几年,又被调到了弘文馆任职,现在主要负责经义讲学。
“这怎么好意思!”白先生瞥了眼红白相间,鲜色极好的五花肉,开口推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