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走了,枫叶居里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安静。
膳食厅內,满满一桌的膳食也没有人动,下人赶到赵言欢处,將所有情况报备给了赵慕顏。
赵慕顏端正地站在房间门口,朝那下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后,就挥手让其离开。
这时赵言欢从房间內走了出来,站在了她的身侧,望著那下人离开的方向问道:“师父,我们真的要听远明叔叔的话,对今晚的事情保密吗”
“嗯!”赵慕顏点头:“瞧著这情形,那苏鸞凤在师兄心中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想要將她拔除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只能慢慢来。將今晚的事传去,或许外界会有反对长公主和师兄在一起的声音,但起不了根本的作用。”
“人越不得到一件东西,反而越想得到,甚至生出执念。只要得到过了,反而会祛魅。我仔细想过了,现在还不如就顺著师兄来。”
“行了,你早点休息吧,明日还要起程回琨山。师父也先回去了。”赵慕顏言罢,转回身来,轻轻拍了拍赵言欢的肩膀,就踏入黑暗。
赵言欢挪了挪步子,站到了赵慕顏方才站的地方,目送赵慕顏越走越远,娇俏的脸上闪过若有所思。
城门快关的时候,一队人马从城外疾奔而来,原本守城门的小將已经不耐烦,准备一刀切,把这些人全部关在城外。
可在打头的人亮出长公主府和东靖王府令牌时,嚇得那小將冷汗直冒,不敢有任何怠慢地將两扇城门推开,点头哈腰將人迎了进来。
沈临捨不得离开,他怕自己一走,苏添娇再次跑了,所以他亦步亦趋,一定要跟著回长公主府。
因而便兵分两路,苏惊寒护著段诗琪先回了段府,其余东靖王府的人跟著苏添娇母女一起回了长公主府。
春桃、夏荷、秋菊、冬梅四大丫鬟瞧见自家逃跑的殿下主动回来,激动得红了眼眶,簇拥著上前,围著苏添娇又是端茶又是递巾帕。
满府上下更是一片欢腾,这次苏添娇的回归比苏秀儿的回归对於他们来说更有意义,毕竟这是长公主府,苏添娇才是真正意义的主人,是府中的主心骨。
眾人见礼后,就各自散去,重新各司其职,但他们来往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轻快了。
春桃和冬梅伺候著苏添娇和苏秀儿沐浴更衣,夏荷去了厨房连忙重新生火备膳,秋菊亲自领著人打扫殿下落脚的院落,连廊下的灯笼都重新挑亮了几盏。
大约过了大半个时辰后,苏添娇和苏秀儿沐浴更衣完,夏荷也带著人做出来几大桌子膳食,就摆在了花园里。
厨房里所有的食材都齐全,而且大多数是已经加好工的状態,人多力量大,所以才会这般快。
此刻长公主府的花园里灯火通明,府中上下的人都齐聚在此,热热闹闹地庆祝苏添娇归来。沈临和沈回父子俩也在其中,正並肩端坐在席间。
千呼万唤中,苏添娇与苏秀儿母女相携而来。
苏添娇身著淡紫色软绸罗裙,长发鬆松挽成一个流云髻,仅簪了一支羊脂白玉簪,看起来依旧嫵媚只是平添了几分贵气。
苏秀儿则穿了件粉白色短袄配月白色百褶裙,领口袖口滚著精致的银线花边,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灵动。长发简单束成马尾,用一根粉色丝带繫著,透著少女独有的娇俏鲜活。
母女二人走在一起,不似母女,更像是一对姐妹花,很是赏心悦目。
沈临和沈回父子二人都不由各自看痴了去,直到夏荷和秋菊领著人行礼,父子二人才缓过神来。
沈临看见沈回耳尖泛起的緋红,哈哈一笑,爽朗地伸手重重拍了拍沈回肩膀打趣。
“宴回啊,看来为父要著手让人替你准备聘礼了。”
自从亲眼瞧见苏秀儿帮他快刀斩乱麻,处理了生母赵柠,他便已经在心中认定,苏秀儿往后便是他的妻子。
对於沈临的打趣,他大大方方,一点也不忸怩,只是他有一个疑问。
沈回默了默,开口问:“父亲……秀儿是您的亲生女儿,您难道不是应该替她准备嫁妆”
沈临一愣,而后不太自然地摸了摸鼻子,伸手给自己倒了杯酒,呷了一口后,不甚在意的挥手:“你懂什么,秀儿自是我女儿不会有错。”
“我不给她准备嫁妆那是因为她有当皇上的舅舅,还有当长公主的娘,有的是人给她准备。你就不同了,除了本王,再无亲人。本王不给你准备,谁给你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