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欢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如同在制定日程:“明天药效过了,再说。”
李三阳闻言,嘴角再次剧烈地抽搐起来!
白清欢却丝毫没有,给他追问或解释的打算。
她平静地说完,直接转身,迈著平稳却毫无生气的步伐,径直朝自己的臥室方向走去。
李三阳愣了一秒,立刻像个尾巴一样追了上去:“哎你倒是说说啊!”
“什么『再说』啊明天你要怎么样啊”
“清欢,你別这样,你说说嘛,不然我害怕!”
“清欢!清欢!”
他追著她进了臥室……跟著她走进卫生间……眼巴巴看著她开始机械地洗漱……最后亦步亦趋地跟到了床边,看著她掀开被子躺了下去……
李三阳像只大型犬,直接一蹦就钻进被窝里。
他凑到背对著他的白清欢耳边,不死心地继续追问:“清欢,到底什么啊明天你要怎么样啊你说说唄……我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回应他的……只有白清欢均匀而平缓的呼吸声。
以及一个冷冰冰的、写著“勿扰”的后脑勺。
李三阳挫败地咂吧了一下嘴。
完了。
连她发间惯有的、能让他安心的冷香都闻不出来了,只剩下药味带来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李三阳认命地闭上眼,准备结束这抓心挠肝的一晚,强迫自己入睡。
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边缘……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伸手。”
李三阳疑惑地睁开眼,在黑暗中適应了片刻,才看清身旁人模糊的轮廓:“什么”
“伸手。”白清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依旧没有起伏,听不出情绪,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她可能在生气
李三阳嘴角咧开,无声地嘿嘿笑了笑。
他挪动身体,凑得更近些,胸膛几乎贴上白清欢微凉的后背。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带著点討好地,將自己的一条胳膊,轻轻地从白清欢的颈后穿过,垫在了她的脑袋
白清欢的身体,似乎极其细微地放鬆了一丝。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哼,那份僵硬的姿態稍微软化。
李三阳明白,这是她对他主动献上“人肉枕头”的满意。
然而……李三阳的另一只手,在黑暗中却像是拥有自己的意志。
白清欢有些无奈的看向李三阳。
“老实一点可以吗”
“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呃……”
李三阳老实了下来。
只是没持续多久。
李三阳再次开始动手动脚。
白清欢长嘆一声:“我好睏啊。”
李三阳嘿嘿笑了笑:“好好,就听老婆的。”
……
李三阳这次没有立刻回应。
他反而低下头,温热的唇轻柔地印在了白清欢微凉的后颈上,留下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吻。
然后,他凑到她的耳廓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白清欢在他怀里微微皱眉。
那张精致却缺乏表情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思考的痕跡。
几秒钟后,终於恍然大悟。
她微微侧过一点头,清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如同完成一项睡前仪式:“晚安。”
“老公……”
李三阳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勒出一个灿烂的弧度。
没有丝毫犹豫!
他垫在她颈下的手臂微微用力,另一只手则揽住她的腰肢,用一种温柔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背对著他的白清欢,稳稳地转了过来,让她正面对著自己。
黑暗中,四目相对。
即使看不清彼此的眼神,也足以点燃某种悸动。
李三阳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鼻尖相触。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如同最温柔的呢喃,在这寂静的夜里漾开:
“晚安。”
没有更多的言语。
只有彼此近在咫尺的呼吸,和身体相贴传来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