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阳低头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的囂张,抱著她大步流星就朝臥室门口走去,嘴里还振振有词:“这时候知道害羞了咱们俩在楼下客厅、在书房、甚至在花园廊下……被轮值的女僕撞到不知多少回了,这会儿穿什么衣服乖,別闹,gogogo!正事要紧!”
“正事”个头啊!
姚青玲又羞又急,偏偏浑身酸软无力,根本挣脱不了。
眼看臥室门被李三阳用肩膀顶开,走廊里昏暗的壁灯灯光洒了进来,她绝望地呜咽一声,自暴自弃地把滚烫的脸死死埋进李三阳结实汗湿的胸膛,鸵鸟般假装自己不存在了。
裸露的脊背和圆润的弧线在昏暗光线里泛著珍珠般的光泽,隨著李三阳稳健的步伐微微起伏。
与此同时,走廊另一端的主臥內。
白幼寧刚刚摘下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顺手將眼镜搁在床头柜上。
她穿著一身质地丝滑的墨绿色真丝睡袍,衬得肤色越发冷白。
床边,两个並排的精致婴儿床里,李乐怡和李瑞霖这两个小祖宗终於消停了,睡得正香,小胸脯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白幼寧看著他们恬静的睡顏,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极淡的、属於母亲的温柔弧度。
这两个小傢伙最大的优点就是,隨著月份增长,作息渐渐规律,不再像头几个月那样昼夜顛倒地折磨人,让她总算能喘口气。
她轻轻拉好睡袍的系带,正准备掀开羽绒被躺下,享受这难得的清净睡眠时光——
“咔噠。”
臥室的门锁,竟然被从外面轻轻拧开了。
白幼寧动作一顿,有些疑惑地抬眼望向门口。
这个时间点,佣人绝不会未经允许进来,李三阳今晚不是宿在姚青玲那儿么
下一秒,门被推开。
门口的情景,让一贯冷静自持的白幼寧也瞬间怔住,微微睁大了那双漂亮的凤眼。
只见门口,李三阳同样一丝不掛,浑身线条流畅紧实,在走廊灯光的勾勒下宛如一尊力量感十足的雕塑。
而他怀里,正横抱著一个用手死死捂著脸、只露出通红耳朵和脖颈、浑身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晃眼、正轻微发抖的姚青玲。
两个人就这样突兀地、毫无预兆地,闯入了她准备安眠的私人空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只有婴儿床里孩子细微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姚青玲因为极度羞耻而发出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李三阳却仿佛没觉得有任何不妥,抱著姚青玲,大喇喇地迈步走了进来,还顺手用脚后跟带上了门。
他看向床上有些发懵的白幼寧,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近乎无耻:“幼寧,还没睡呢正好,咱们来商量点『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