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崖的余烬还在风中打着旋,暗红色的岩块上凝结着未散的妖气,远远望去像一块被血浸染过的巨大墨玉。孙悟空踩着一朵筋斗云悬在半空,金箍棒斜扛在肩头,棒身的镔铁光泽在残阳下流转,却隐隐透着一丝躁动——自从火焰山传召四方势力结盟,那股潜藏在西游世界源代码里的异动就愈发明显,此刻连他手中这根随他征战千年的神针,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微微震颤着。
“猴哥,你看那山下!”猪八戒的大嗓门从下方传来,他扛着九齿钉耙,肥厚的手掌指着黑石崖西侧的峡谷,“那妖气不对劲啊,比上次咱们捣毁的黑风洞浓了十倍不止!”
孙悟空眯起火眼金睛,两道金光穿透弥漫的瘴气,只见峡谷深处盘踞着一团团灰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蠕动,那些符文既不是道家的八卦篆文,也不是佛家的梵文,反倒像是错乱的丝线,缠绕着、扭曲着,将周围的山石草木都染上了一层死寂的灰色。他心中一动,想起菩提祖师当年在斜月三星洞提点他的话:“天地万物,皆有本源代码,顺则生,逆则乱。”这灰雾里的符文,分明是被篡改过的世界源代码碎片!
“师父,你且带着沙师弟和白龙马退到安全处!”孙悟空转头对身后的唐僧喊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这峡谷里的是邪门的代码妖法,寻常佛法怕是镇不住,待俺老孙去探个究竟!”
唐僧骑着白龙马,双手合十,眉心凝着一丝忧虑:“悟空,万万小心,那妖法既与源代码相关,定有诡谲之处,莫要轻敌。”沙僧早已握紧了降妖宝杖,沉声道:“大师兄,我与你同去!”
“不必!”孙悟空摆了摆手,金箍棒在他手中轻轻一转,“这妖法专乱本源,人多了反倒容易相互掣肘。你们守住峡谷入口,防止妖气外泄波及凡人,俺去去就回!”话音未落,他脚下的筋斗云猛地加速,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峡谷深处。
刚踏入峡谷,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并非天寒地冻的冷,而是一种仿佛能冻结神魂的死寂之气。周围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了,连风声都消失不见,只有那些灰黑色的符文在雾气中簌簌作响,听起来像是无数人在低声窃语,又像是代码错乱时的杂音。孙悟空皱了皱眉,火眼金睛全力运转,只见那些符文正不断侵蚀着周围的山石草木,原本坚硬的岩石在符文触碰下,竟化作了一堆虚无的粉末,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好霸道的妖法!”孙悟空心头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些符文正在篡改峡谷范围内的世界源代码,将“存在”的代码替换成“虚无”,若是任由其扩散,不出三日,整个黑石崖乃至周边的城镇,都会化作一片虚无。他不再犹豫,手中的金箍棒猛地一震,大喝一声:“长!”
按照往日的神通,金箍棒本该瞬间变得顶天立地,横扫四方妖气。可今日,棒身刚涨到数丈长,那些灰黑色的符文便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缠绕在金箍棒的棒身上。孙悟空只觉得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金箍棒传来,试图篡改金箍棒的本源代码——那是当年太上老君以八卦炉炼化、大禹治水时用作定海神针的本源,此刻竟在符文的侵蚀下,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
“哼,雕虫小技!”孙悟空怒喝一声,体内的仙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金箍棒,棒身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试图将那些符文震开。可那些符文却像是附骨之疽,死死地黏在棒身上,金光每震散一批,便有更多的符文从雾气中涌出,继续侵蚀。更诡异的是,随着符文的缠绕,金箍棒的神通竟开始失控:他想让金箍棒变短,棒身却反而暴涨数丈;他想让金箍棒变粗,棒头却化作了纤细的针尖;甚至当他想催动金箍棒的破邪之力时,棒身竟散发出了一股微弱的妖气,与周围的邪祟隐隐呼应。
“这妖法竟能干扰法宝的源代码!”孙悟空心中大惊,他这金箍棒乃是先天灵宝,本源代码坚固无比,如今却被这些诡异符文干扰,可见对方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他连忙收敛心神,不再强行催动神通,而是静下心来,感知着金箍棒的本源波动。
自从火焰山传召四方联动,他在与佛门、道家、天庭乃至妖界盟友的接触中,隐约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仅仅是七十二变和筋斗云,更与这西游世界的源代码有着某种深层的联系。尤其是在领悟了“斗战胜佛”的真谛后,他的神魂愈发清明,此刻静下心来,竟能清晰地“看到”金箍棒的本源代码——那是一串由金光组成的符文,流转不息,蕴含着“定”与“破”的极致力量:定可镇四海八荒,破可碎天地万物。
而那些灰黑色的符文,正在试图将金箍棒“破”的代码替换成“灭”,将“定”的代码替换成“乱”。看清了这一点,孙悟空心中豁然开朗:这妖法的核心,便是“篡改”,通过替换本源代码来瓦解对手的力量。既然如此,那俺老孙便以“不变”应“万变”,以金箍棒的本源之力,破了这篡改之法!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催动金箍棒变形,而是将体内的仙力与神魂之力融合,化作一股纯粹的“本源之力”,顺着手臂注入金箍棒。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对抗那些灰黑色的符文,而是任由它们缠绕在棒身上,同时用心感知着符文的波动——每一道符文都有着独特的频率,就像是错乱的音符,而孙悟空要做的,便是找到这些音符的破绽,用金箍棒的本源频率将其打乱。
“嗡——”金箍棒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原本耀眼的金光渐渐收敛,化作了温润的莹光,棒身上的符文不再是狂暴的流转,而是变得缓慢而有序。孙悟空紧闭双眼,脑海中浮现出菩提祖师传授给他的“清心诀”,同时将自己的神魂与金箍棒的本源彻底融合。这一刻,他仿佛化作了金箍棒,金箍棒也仿佛化作了他,两者的本源代码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那些灰黑色的符文还在试图侵蚀,可当它们触碰到金箍棒温润的莹光时,却像是冰雪遇到了烈日,开始一点点消融。更让孙悟空惊喜的是,随着他对金箍棒本源代码的感知愈发清晰,他竟能顺着那些灰黑色符文的波动,反向追溯其源头——在峡谷最深处的一个山洞里,盘踞着一个身穿黑袍的怪人,手中握着一块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满了与灰黑色符文相同的诡异图案,正是他在操控着这些篡改代码的符文。
“找到了!”孙悟空睁开双眼,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催动金箍棒的本源代码,大喝一声:“变!”
这一次的“变”,与往日截然不同。不再是简单的大小粗细变化,而是本源层面的形态转换——金箍棒的棒身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动的金光,顺着那些灰黑色符文的轨迹,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龙,直扑峡谷深处的山洞。那些试图阻拦的符文,在金光的触碰下,纷纷被瓦解、还原成了最纯粹的世界源代码碎片,重新融入天地之间。
黑袍怪人显然没料到孙悟空能破解他的符文妖法,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手中的黑令牌猛地一挥,无数符文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屏障,挡在山洞门口。“竖猴,休得放肆!”怪人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无数人在同时说话,“此乃混沌源代码所化的‘虚无之法’,你区区一根定海神针,也想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