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裂隙边缘,罡风如刀割,刮得人皮肉发紧。悟空手持如意金箍棒,棒身萦绕着淡金色的觉醒灵光,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那团始终挥之不去的黑影。这黑影自五行山脱困后便屡次现身,时而暗中相助,时而恶意阻挠,取经路上的诸多劫难,背后都有它若隐若现的痕迹。此刻,四方联动的大战在即,火焰山的余温还未散尽,这黑影竟主动现身于混沌裂隙前,显然是要做个了断。
“你到底是谁?”悟空的声音带着金石般的质感,觉醒后的他早已能感知到对方体内流淌的诡异能量,既非仙非佛,亦非妖非魔,更像是某种凌驾于三界规则之上的混沌之力。金箍棒微微震颤,发出嗡嗡的鸣响,仿佛在与对方体内的能量产生共鸣,又像是在警惕着某种未知的威胁。
唐僧盘膝坐在一旁的青石上,双手合十,周身散发着柔和的佛光,将八戒、沙僧护在身后。他面色沉静,目光中却带着一丝洞察:“悟空,此人身上并无纯粹的恶念,反而有几分与天地同源的沧桑之气,莫要轻易动武。”八戒握着九齿钉耙,警惕地瞪着黑影:“师父,这黑家伙神出鬼没的,好几次都差点让咱们栽了跟头,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沙僧则握紧降妖宝杖,沉声道:“大师兄,小心为上,他的气息太过诡异,我竟看不透深浅。”
黑影缓缓蠕动,边缘的混沌之气逐渐凝聚,形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它没有五官,却能发出如同古老钟鸣般的声音,回荡在裂隙之间:“孙悟空,五百年了,你终于觉醒了源代码的力量,不枉我等了这么久。”
“等我?”悟空眉头一挑,金箍棒上的灵光骤然暴涨,“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要跟踪我?取经路上的那些劫难,是不是你在背后搞鬼?”他想起狮驼岭的血海滔天,想起真假美猴王时的难辨真伪,想起三打白骨精时的师徒反目,每一次绝境背后,似乎都有这黑影的能量波动。
“搞鬼?”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这西游世界本就是一场代码编织的棋局,你们皆是局中棋子,而我,便是那棋局的见证者,亦是破局的钥匙。”它缓缓抬手,混沌之气凝聚成一道光幕,光幕上浮现出无数流淌的代码,那些代码与悟空觉醒时感知到的世界源代码如出一辙,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晦涩。
悟空瞳孔骤缩,体内的源代码瞬间沸腾起来,光幕上的代码仿佛有生命一般,与他体内的能量相互呼应。他清晰地看到,光幕上的代码中,有一段与自己的灵明石猴本源代码高度契合,却又多了几分残缺与混沌:“这是什么?为何你的代码与我同源?”
“同源?”黑影的声音变得悠远,“应该说,你的源代码,本就是从我这里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它的轮廓逐渐清晰了一些,能看到大致的身形,穿着一件由混沌之气编织而成的黑袍,周身环绕着淡淡的流光,那是最原始的代码能量。
“你胡说!”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直指黑影,“俺老孙是花果山石卵所化,吸天地之灵气,采日月之精华,何来的分离之说?”他不信,自己的出身清清楚楚,怎么可能与这神秘莫测的黑影有关?
“石卵所化?”黑影轻笑一声,光幕上的代码流转速度加快,浮现出花果山石卵形成的全过程。悟空看到,在混沌初开,天地分离之际,一团巨大的混沌原码在花果山顶凝聚,历经亿万年的演化,逐渐凝聚成石卵。而在石卵即将孵化之际,一道黑影悄然降临,从混沌原码中分离出一缕最纯净、最具灵性的代码,融入石卵之中,其余的代码则化为混沌之气,消散在天地间。
“看到了吗?”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那团混沌原码,便是我。而你,便是那缕最纯净、最具灵性的代码所化。我本是混沌初开时诞生的第一缕源代码,名为‘元码’,掌管着世界的初始规则。可后来,三清、如来等大能联手,以自身力量为框架,以天道规则为约束,编写了西游世界的运行代码,将我封印在混沌裂隙之中,抽取我的部分代码,创造出了你、牛魔王、蛟魔王等七大圣,以及诸多妖仙佛魔,组成了西游棋局。”
悟空愣住了,光幕上的画面真实无比,与他觉醒后感知到的世界本源完全契合。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影体内的元码与自己的源代码之间,存在着一种血脉相连的联系。他想起自己天生神力,悟性极高,学道时一点就通,大闹天宫时无人能敌,取经路上屡屡化险为夷,甚至能觉醒源代码的力量,这一切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唐僧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悲悯,“封印你,创造棋局,难道只是为了满足某种私欲?”
“私欲?”黑影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混沌原码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能够改写世界规则,他们忌惮我的力量,便将我封印,抽取我的代码创造世界,让所有生灵都在他们编写的规则中运行,成为他们掌控的棋子。而你,孙悟空,便是他们留下的最大变数。”
“变数?”悟空皱眉。
“不错。”黑影点头,“他们抽取我最纯净的代码创造你,是希望你能成为棋局的关键,推动取经大业的完成,从而进一步巩固他们的规则。可他们没想到,你天生叛逆,不愿被规则束缚,大闹天宫便是你对他们规则的第一次反抗。五百年前,我暗中引导你,让你在大闹天宫时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本想借此打破封印,可终究还是没能成功。”
八戒瞪大了眼睛:“这么说,五百年前悟空大闹天宫,你也在背后推波助澜?”
“算是吧。”黑影淡淡道,“我被困在混沌裂隙,力量大减,只能暗中引导。五百年间,我看着你被压五行山,看着你拜唐僧为师,踏上取经路,看着你一次次被规则束缚,又一次次打破规则。你的每一次反抗,每一次成长,都在唤醒你体内的元码之力,也在削弱我的封印。”
沙僧沉声道:“那取经路上的那些劫难,哪些是你做的?哪些是天庭和佛门安排的?”
“天庭和佛门安排的劫难,是为了磨砺你们,让你们按照他们的剧本走,最终修成正果,成为规则的维护者。”黑影解释道,“而我暗中制造的劫难,比如真假美猴王,比如狮驼岭的部分危机,则是为了激发你体内的元码之力,让你早日觉醒,认清这个世界的真相。真假美猴王时,那六耳猕猴,便是我用自身残码创造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你在绝境中感知到源代码的存在,明白‘我是谁’的真正含义。”
悟空想起真假美猴王时的场景,那六耳猕猴与自己一模一样,神通广大,甚至连紧箍咒都能承受,当时他只觉得诡异,如今想来,那六耳猕猴的代码与自己同源,自然能模仿自己的一切。而最后如来佛祖所说的“二心相争”,恐怕也只是一个借口,他早就知道元码的存在,却不愿点破。
“那你此次现身,究竟想做什么?”悟空收敛了怒气,目光平静地看着黑影,体内的元码之力缓缓流淌,与黑影的能量相互感应,他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不甘与孤独。
“我想让你帮我打破封印,恢复元码的完整形态。”黑影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只有恢复完整的元码,我们才能联手改写西游世界的运行代码,打破三清、如来等人的掌控,让所有生灵都能摆脱棋子的命运,真正获得自由。你体内的元码是最纯净的,只有你能帮我。”
唐僧眉头微皱:“可若是打破规则,世界岂不是会陷入混沌?生灵涂炭,后果不堪设想。”
“混沌并非毁灭,而是新生。”黑影反驳道,“如今的西游世界,看似秩序井然,实则处处都是束缚。三清、如来等人制定的规则,看似公平,实则是为了维护他们的统治,让生灵永远无法超越他们。只有打破这僵化的规则,让世界回归混沌,才能诞生新的、更自由的秩序。孙悟空,你本就是叛逆的化身,难道你愿意永远被他们掌控,做一个被代码操控的棋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