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泠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有点放空出神。
她旁边躺著白芯然,背对著她,身体蜷缩著,呼吸已经平缓下来。
余珩正在拖地,看著她笑了笑。
她想瞪他,但没什么力气了。
这个该死的,最后还是把自己拉上了。
“你们两个就在这屋睡吧,我去楼上了。”余珩拖完地,把灯给她们关了。
余珩脚步轻鬆地上了楼,他倒是不累,就是手有点酸。
回了屋,他手机震动了两下,打开屏幕,发现是秦雅发来的。
秦雅: 你周末带我出去玩儿唄,我要去游戏城。
余珩: 为什么我不带,我还要忙呢。
秦雅撇了撇嘴,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翻了个身趴著,重新拿起手机,小腿翘起来晃了晃,手指用力戳著屏幕。
秦雅:你不带我去,我就和我妈说你现在在家里和人双宿双飞呢。
余珩靠在床头,看著秦雅发来的消息,嘖了一声。
这小丫头片子,威胁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余珩: 你妈知道我这儿住著別人呢。
秦雅: 她知道归知道,但肯定会在意的,你忍心让你的女人伤心吗
余珩看著这行字,有点想笑。
秦雅这话说得,好像她多懂似的。
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余珩: 行,但明天不行,下周吧,哪天下午没课的时候带你去。
秦雅眼睛一亮,从床上坐起来。
秦雅: 那也行吧,不许框我啊。
余珩:不框你,你妈干嘛呢
秦雅:敷面膜呢,她现在每天晚上都敷面膜。
余珩笑了笑,秦璐这真是开始保养起来,有空去检验一下保养的成果。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余珩醒了,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六点多了。
他拼了车回家,七点半来接他。
余珩洗漱完下了楼,进了白芯然的房间。
屋里窗帘拉著,光线很暗,能看见床上鼓著两个包。
沈月泠侧躺著,脸朝著门这边,睡得很沉。
白芯然背对著她,整个人蜷在被子里面。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著沈月泠。
她睫毛很长,在睡梦中微微颤动,嘴唇抿著,呼吸均匀。
余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月泠。”
沈月泠皱了皱眉,没睁眼,含糊地应了一声:“嗯……”
“我回家一趟。”余珩说,“晚上回来。”
“哦……”沈月泠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余珩笑了笑,直起身。
他看向白芯然,她睡得比沈月泠还沉,一点反应都没有。
余珩伸手,把她肩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白芯然在睡梦里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面朝上躺著。
她睡衣领口有点歪,左边肩带滑下来一点。
余珩盯著看了两秒,伸手过去捏了捏,白芯然哼了一声。
他被这模样逗乐了,站著床边看了她们会儿,转身出了房间。
车子停在路边,余珩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后排已经坐了个女生,正低头看手机。
余珩在她旁边坐下,报了手机尾號,司机確认后发动了车子。
他瞥了眼旁边的女生,侧脸有点眼熟。
他想了想,好像是寧雨桐她们班的那个林语
她也是安城的
倒也不奇怪,唐城理工本地学生特別多。
余珩没打算搭话,他往后靠了靠,闭上眼。
昨晚没睡多久,今早又起得早,这会儿困劲儿上来了。
车子开上高速,旁边女生动了动,似乎调整了下坐姿。
余珩没睁眼,能闻到一点香味,淡淡的。
上高速时,轻微顛簸了一下,余珩脑袋歪向车窗,冰凉的玻璃让他清醒了点,但很快又昏睡了过去。
车子下了高速,进向安城市区。
等红灯时,旁边女生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喂,妈……快到了,嗯,拼的车……知道了,不用接,我直接打车回去……”
余珩听著,这声音挺清冷的,倒是和她的长相挺相符。
车子停在国道的一个路口,女生轻声说了句谢谢师傅,开门下车。
关门声很轻,隨后脚步声远去。
余珩睁开眼,看了眼窗外,那女生正拖著个小行李箱往公交站牌那走。
他重新闭上眼,又开了二十分钟,车子停在他家小区门口。
“到了。”司机说。
余珩付了钱下车,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多了。
他活动了下脖子,往家里走。
余珩推开家门客厅的窗帘拉著,屋子里很暗。
他换了拖鞋走进来,把背包扔在沙发上,摸出手机准备给母亲打电话问问人在哪儿。
手指还没按下去,就听见侧臥那边传来细微的动静。
余珩皱了皱眉,侧耳听了听。
確实是侧臥方向,声音断断续续的很轻,但在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放下手机,轻手轻脚地朝侧臥走过去。
门虚掩著,没关严。
余珩伸手,把门推开了一点。
侧臥里也没开灯,但窗帘没拉严实,然后他就看见周婉仪背对著门口,蹲坐在地上。
余珩整个人僵在门口,回过神的第一个念头,是赶紧退出去把门带上,但他却没这样做。
周婉仪显然没发现有人进来,直到余珩的鞋底摩擦地板,发出吱的一声轻响。
她猛地转过头,四目相对,时间好像静止了。
“嫂子……”他声音乾涩得厉害。
“你出去……”周婉仪想起来,结果又坐了回去。
余珩没动。
“求你了……出去……”周婉仪的声音抖得厉害。
余珩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带上了门。
他没走远,就靠在门外的墙上,点了根烟。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周婉仪已经穿好了衣服,头髮也胡乱扎起来了。
她低著头,侧身从他身边挤过去,快步往客厅走,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余珩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
“我妈呢”他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