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丘特事局总部依旧是一派繁忙,陈韶从专门给他留的门里出去,正巧撞上一队特警装备齐全地出了总部,显然是市里又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
他先绕到特事局食堂,从那位程阿姨手里领了饭,快吃完的时候,任安平才笑眯眯地坐在了他对面。
“旅游还顺利吗”
陈韶咽下最后一口炒饭。
“乾灵族倒是挺友好的,饭店的人就很討厌了……既然他们这么想死,你们为什么不乾脆找人送他们去死呢”
陈韶很多次都想直接动手了,只是不希望自己被污染得太严重,才用了间接的方法。
但哪怕是间接的形式,也说明了乾灵教派的人是能够被杀死的,而对於特事局来说,牺牲一个人来避免更多人受害,其实应该是很划算的买卖才对。
任安平抬头,远远地望了乾灵山的方向一眼,无声地嘆了口气。
“宋博青尝试过,但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死……”
“赵燃也试过一次,也失败了。”
“我们怀疑,是因为古镇將所有进入其中的官方人员都视为管理处的一部分,他们作为违逆者,是无法真正杀死那个教派的人的。”
“记录中,真正杀死过乾灵教徒的,只有乾灵族人、真正的游客,还有他们自己。”
涉及生死这一领域的怪谈,就是很赖皮。
陈韶抓住了重点:“乾灵族居然还会杀人”
这句话出口,他自己就回过味儿来了。
乾灵族外在表现確实相当人畜无害,清清冷冷的,一副悲悯死人的样子,但他们可是能直接从教派手里抢出罐中人的。
作为半个怪谈的李一阳,在被名为“行川”的乾灵族人盯上时,也表现得相当紧张。
但陈韶或许是听乾灵族唱歌听多了,被添上了什么奇怪的认知,一时间居然都没想到。
这算污染吗
他不由皱起眉。
任安平见怪不怪,顺手把桌边的水杯推给陈韶。
“放心吧,你这种心態很正常,他们整个民族確实都温和得不像人,哪怕是之前也是这样。”
老人家想了半天,愣是从脑子里翻出个俏皮话来。
“古镇异变之前还有不少焦虑症患者跑去和乾灵族住呢,疗效还挺好的。还有很多小姑娘小伙子说情绪太稳定了,想结婚什么的,哈哈。”
“总之,也別觉得什么都是怪谈搞出来的事情。”任安平慢悠悠道,“人类是有独立思维的生物,遇到什么事情都会有反应的,喜欢或者討厌什么,都很正常。”
或许是已经足够熟悉了,也或许老人家就是喜欢说话。他絮絮叨叨一大串,陈韶耐心听完,才提醒他重点:“所以他们杀的是教徒吗在古镇里杀教徒,古镇和乾灵族都没意见”
任安平垂眸看了他一眼。
“他们惹到你了”
说著,没等陈韶回答,任安平就又嘆了口气。
“我倒是挺想你能把它们一锅端的,不过虽然乾灵族不在乎,古镇的影响还是很强的……”
“如果你真的想报復的话,先从在你面前动过手的开始,间断地去比较好。记得动完手就跑,跑到镇子外面,或者跑进老楼村,都没问题。”
“最近就是个好时机,前段时间教派那里才被人烧过……”
又是絮絮叨叨一大串。
陈韶悄悄抬眼去看任安平背后的警卫员。
小哥站得笔直,眼观鼻鼻观心,一点都没接收到陈韶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