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打开天窗说亮话。五十万美元,加上百分之三的全球票房分红。导演我们不能给你,但你可以掛名联合製片人,拥有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这是我们的最终报价,也是好莱坞能给新人作者的最高礼遇。”
导演是李楷的底线,儘管对方所开出的条件不错,李楷仍然拒绝。
“很诱人,”李楷对著听筒说道,“但抱歉,我唯一的条件,恰恰是你们唯一不能答应的那个。导演权,没有商量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一声礼貌的“再联繫”,便掛断了。
米高梅的代表是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老派绅士。
“李先生,”他嘆息道,“《教父》是一部伟大的美国故事,它理应由好莱坞最好的资源来打造,奉献给全世界的观眾。您忍心让它因为一个不切实际的条件而永远无法与观眾见面吗三十五万,加上一份长达三年的优先合作编剧合约,这是米高梅的诚意。”
李楷笑了:“先生,您看,您认为它必须由『好莱坞最好的资源』来打造,而我认为,我才是那个『最好的资源』。我们理念不同。”
任你糖衣炮弹、威逼利诱,李楷的回答永远只有一个中心思想:“我要当导演。”
他深知,一旦交出导筒,《教父》的命运將不再由他掌控,最终成品很可能与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所以,这些谈判註定是无疾而终的徒劳。
这段时日,李楷几乎拒绝了好莱坞所有的中大型製片厂。
因而,在彻底认清李楷的“不可理喻”后,好莱坞的耐心似乎耗尽了。联繫逐渐减少,电话也不再频繁响起。他们似乎在等待,等待这个年轻人花光版税,认清现实,最终低头。
然而,他们等来的不是李楷的低头,而是一则通过其文学经纪人发布的重磅消息:他將动用个人资金,独立筹拍他的导演处女作——一部名为《德州电锯杀人狂》的低成本恐怖电影。
消息传出,瞬间在好莱坞內部引起热议,几乎一边倒的、毫不留情的嘲笑与讥讽。
在派拉蒙的高管餐厅里,查尔斯文森特对同事摇头笑道:“看吧,我说过他疯了。他居然要去拍那种只能在汽车影院放映的b级片这简直是对《教父》的侮辱!”
“哈哈,我看这样再好不过!”一位头髮梳得油亮的製片人晃著杯中琥珀色的威士忌,嗤笑道,“让他自己去烧钱!他不狠狠摔一跤,又怎么会老老实实回来跟我们谈《教父》的改编权”
旁边另一人立刻会意,笑著接话:“有道理!等他那部粗製滥造的恐怖片拍完,我们联合所有主流院线『冷处理』,影评人那边也打个招呼。用不了几周,他就得血本无归。”
第三个人兴奋地举起酒杯,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得意:“到那时候,他还不得乖乖地、低声下气地求我们买下《教父》说不定价格还能压得更低!”
“为了他早日认清现实——”
“也为了我们未来能用白菜价拿下《教父》——”
“乾杯!”
……
此时,华纳的副总裁在內部会议上將李楷筹拍电影的事情当作一个反面案例:“这是典型的文人失控案例。写了一本畅销书,就以为自己能征服整个世界。也好,让他去碰壁,等他血本无归之后,我们会用更低的价格拿下《教父》。”
米高梅的那位老绅士更是感到痛心疾首:“暴殄天物!真是暴殄天物!有如此才华,却要浪费在那种粗製滥造的恐怖片上好莱坞的规矩,不是他能轻易打破的。”
咖啡间、片场、经纪人办公室……处处都迴荡著类似的声音。
李楷的决定,成了好莱坞最热门的笑话。
这是一种自甘墮落,更是一种对他们行业“金科玉律”的愚蠢挑战。
他们篤定地等待著看一场註定失败的闹剧。没有人意识到,李楷正试图用他们最看不起的方式,去撬动他们最坚固的堡垒。一场完全偏离好莱坞轨道的冒险,已经悄然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