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狱警脸色也难看起来,没想到这么严重。
“这么严重吗”
一旁的黑人护士解释道:“主动脉夹层破裂也可以理解为大血管(主动脉)破裂,比心肌破裂更危险。
主动脉是体內最粗的动脉,压力极高,破裂后如同高压水管爆裂,患者在几分钟內就会因大量失血死亡。
特点:患者有突发、剧烈的、撕裂样的胸背痛。
需要立即手术”
“你们抬稳罗宾森,我去把车开到最近的门。”
一个资歷稍长的狱警吼道,转身冲了出去。
“威尔,你先把犯人送回去。”旁边另一个狱警拍了拍威尔的肩膀提醒道;
“好”
威尔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脸色难看至极伸手抓住了林枫的胳膊肘,力道有些重。
身为海豹突击队退役的特种兵,他的手力气非常大,一般人根本扛不住。
可眼前这个华人却让他震惊了,胳膊仿佛钢铁一样,他竟然无法撼动分毫。
这怎么可能
现在情况紧急,他顾不了那么多。
推著林枫走出审讯室。
威尔脑子里乱成一团,今天这事太邪门了,完全不合常理。
罗宾森身体壮得像头公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清晰地记得一个月前统一体检,罗宾森身体还非常健康,所有指標都在优秀区间。
不沾菸酒,也不吸毒。
怎么能突发主动脉夹层
这种概率微乎其微。
难道和这个华人有关係。
可证据呢
他亲眼看著林枫被銬著,並未做什么动作。
难道用巫术
这想法荒诞得让他自己都觉得可笑,可心底那丝寒意却挥之不去。
他瞥了一眼身前沉默行走的林枫。
背影笔直如松,步伐平稳,甚至透著一股与周围冰冷环境格格不入的鬆弛感。
这种反常的平静,在此刻的威尔眼里,比任何囂张挑衅都更让人不安。
心底莫名的涌起一股忌惮。
当威尔押著林枫穿过长长的走廊时,两侧监舍的铁柵门里投来无数道目光。
起初是看热闹起鬨,隨即变成了惊愕与茫然。
那个华人回来了。
而且,是完整地回来了。
没有鼻青脸肿,没有捂著小腹强忍痛楚,甚至连衣服都没多出一道不该有的皱褶。
“what the hell…?”(搞什么鬼)
“why”(为什么)
囚犯都有些懵逼。
被狱警单独带走意味著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那是一个不成文的环节,让新来的、或者不老实的傢伙学会规矩。
回来的人或许表面看不出大碍,但內里的苦头只有自己知道。
威尔没心情理会眾囚犯的质问,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牢房的门,把林枫推进去,锁门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他要赶去上车。
前往医院的囚车在夜色中疾驰,车厢內气氛凝重。
狱医伊莉莎白莎拉將听诊器从罗宾森胸膛上移开,又用手电筒照了照瞳孔,沉默了几秒,摇头道:“不用去了。
自主呼吸停止,心跳停止,瞳孔散大固定,临床判定脑死亡。
就算现在送到手术室,也毫无意义。”
脑死亡代表没得救了。
威尔猛地抬起头,“这结果无法接受,罗宾森的身体壮得像头牛。
我们一起体检的,一点问题没有。
怎么可能一点预兆都没有就主动脉破裂
这说不通。”
他深吸口气再次道:“我怀疑是那个华人囚犯乾的,对一定是那个新来囚犯搞的鬼!”
伊莉莎白莎拉皱起眉,看向威尔的目光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