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近九月底,內华达州傍晚的风带著一丝宜人的凉爽。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话一点不假。
当林枫换上西装,系好领带,乍一看还真有点贵公子。
就连见惯了各色人物的莎拉,也忍不住围著林枫转了两圈,碧蓝的眼眸中闪烁著欣赏与一丝爱意:“亲爱的,你穿这身简直太棒了,气质真好。”
她亲手为他调整了一下领带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一切准备妥当,莎拉亲自驾驶那辆凯雷德,载著林枫前往內华达州的首府所在地卡森市。
派对地点並不在赌城,而在州府附近一处更为私密寧静的庄园。
通往卡森市的公路车辆稀疏,夕阳的余暉將天际染成一片绚烂,层层叠叠的火烧云瑰丽壮观。
这也是拉斯维加斯的风景。
晚上8点半左右,按照导航指引,车子拐下主路,驶入一条幽静私密的林荫车道。
道路两旁是高大的乔木,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前行不久,一道造型古朴的巨大铸铁门出现在眼前,门旁设有不起眼的监控和通话设备。
莎拉降下车窗,对著通话器说了几句,大门便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驶入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边的广阔草坪。
草坪尽头,一座古典与现代元素的庄园。
一名穿著黑色西装、戴著耳麦的保鏢快步走来,引导莎拉將车停入指定的车位区域。
这里已经停放著不少豪车。
下车后,莎拉自然地挽住林枫的胳膊,低声介绍道:“这里就是我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的私人庄园。
今晚的寿星,是教父的父亲,麦克奥卡拉汉老先生,他曾担任过內华达州的州长,也参加过二战和半岛战爭。”
林枫微微頷首,两人並肩走向別墅。
步入大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
厅內已经聚集了不少宾客,目测约有数十人,大部分中老白人,彼此低声交谈。
莎拉目光扫过人群,很快锁定目標,她指著不远处几个正手持香檳杯交谈的男子,对林枫低声道:“亲爱的,看到那个穿深灰色西装、头髮有些灰白的高个子了吗
那是现任州长,共和党的乔布莱恩隆巴多。
他旁边那位稍矮一些、戴著眼镜的是副州长,乔克劳利克。
他们都是共和党的”
她顿了顿,挽紧林枫的手臂:“走,我先带你去见见我父亲和教父。
他们两位都是州议员,应该在那边。”
莎拉引领著林枫,穿过三两聚集的人群,走向大厅一侧相对安静的休息区。
两位穿著黑色正装的中年男士正在交谈。
其中一位有著和莎拉相似的金髮和碧眼,五官深邃,正是莎拉的父亲,安德鲁杰弗里伊莉莎白。
另一位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略显严肃,便是莎拉的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
当安德鲁看到自己女儿亲昵地挽著一个陌生亚裔年轻男子走来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但在这个场合,他很好地克制住了,没有发作,只是脸色微微沉了沉。
莎拉仿佛没注意到父亲细微的情绪变化,脸上带著得体的笑容,“亲爱的,这位是我父亲,安德鲁杰弗里伊莉莎白。这位是我的教父,登达斯奥卡拉汉。”
“爸爸,教父,这是我的男朋友,林枫。”
林枫神色坦然,“安德鲁叔叔,奥卡拉汉先生,你们好。”
登达斯奥卡拉汉脸上露出了笑容,显得颇为热情,他伸出手与林枫握了握:“林,欢迎欢迎,莎拉可是很少带朋友来参加这种家庭聚会。
认识你很高兴。”
安德鲁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態度明显疏离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