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秦老大的心头，有心疼，有愤怒，有无奈，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他坐到床上，伸出手摸了摸儿子蓬乱油腻的头发。
“儿子呀，”秦老大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尽量放柔了语调，“爸跟你说件事，你能相信爸爸的话吗？”
秦明辉的眼珠子，终于动了一下，慢慢转向他父亲，但那眼神里没有任何光彩，只有一片麻木和死寂。
秦老大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我……我让人去张雪说的那个卫校，仔细调查过了。”
听到“张雪”这个名字，秦明辉像是被电了一下，原本瘫软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地转过脑袋，眼睛聚焦在秦老大的脸上，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欺骗后的惊疑：“爸……你，你是不是骗我呢？”
“从小到大，我骗过你吗？”秦老大的语气加重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让你庞叔叔开车，亲自带你去那所卫校，直接去校长办公室，你当面问问，看看有没有你认识的那个张雪！学校里确实有叫张雪的女生，但不是她，年龄、长相全都对不上号！”
“我不信！”秦明辉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你就是骗我！你就是不想让我跟她在一起！你把她弄走了！对不对？一定是你！从小到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不听你的！这次也一样，一定是你把张雪给逼走了！我不信你！我不信！”
他的脸因为激动而扭曲，那样子看起来既可怜，又可恨。
秦老大看着儿子，为了一个满嘴谎言的女人、几乎丧失理智的模样，一股邪火“腾”地一下直冲脑门，气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
可手举到一半，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到，自己不也是被那个女人手段，迷得神魂颠倒嘛。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转身走了出去，不再看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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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龙浩这边，他正和赖四下象棋呢，两个人杀得难解难分。
“将军！”赖四得意地嘿嘿一笑。
龙浩皱着眉头盯着棋盘，办公室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了。
嘎子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快步走到龙浩身边，压低声音说：“浩哥！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