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龙浩心里非常清楚，月月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有时候脸色会突然特别难看，苍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冒虚汗。
这时候她总会找借口去洗手间，待上十来分钟再出来，出来以后，脸上就又恢复血色了，该说说该笑笑，跟没事人一样。
夜总会里有个姑娘叫张荣，跟月月处得非常好。
张荣快三十了，在这行里算年纪大的，但长得确实漂亮，瓜子脸，大眼睛，身材也好。
最关键的是她性子直，不耍心眼，月月就待见这样的人。
俩人不忙的时候，经常凑一块儿叽叽喳喳唠嗑，有时候笑得前仰后合的，龙浩在办公室都能听见。
这天晚上都快五点了，张荣还没来上班。月月给她打电话，“嘟嘟”响了好几声，没人接。
“这丫头，咋回事啊。”月月举着手机，眉头拧成个疙瘩。
她又打了几遍，还是没人接。月月坐不住了，在休息室里走来走去的。
“浩哥，”她推开办公室门，“张荣今天没来，电话也不接，我担心她出事了。”
龙浩从文件堆里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她能出啥事？可能睡过头了。”
“张荣从来不迟到，就算有事也会提前打招呼。我给她打了十几个电话，一个都没接，这有点不对劲啊。”
龙浩看她真着急了，放下手里的钢笔：“那你再等等，要是明天还没信儿，我让人去找找她。”
第二天中午，月月正准备叫上两个兄弟出去找呢，张荣来了。
一进门，月月差点没认出来，张荣平时多精神个人啊，今儿蔫头耷脑的。
“我滴老天爷吖，”月月赶紧把她拉过来坐下，“你这是咋整滴啦？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咋不接呢？”
张荣低着头，手指头抠着裤子上的线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月月，别提了……我手机让我对象没收了，他不让我出来。”
“你对象？就那个你说的那个，在香港有生意的男人啊？”
“嗯。”张荣点点头，眼泪“啪嗒”掉下来了，“月月，我可能……可能让人骗了。”
月月心里“咯噔”一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你慢慢说，怎么回事吖？”
张荣擦擦眼泪，抽抽搭搭地说：“他说他在香港有公司，是做股权投资的，特别有钱。可自从我俩处对象，从来都是花我的钱。吃饭我掏钱，租房我掏钱，连他抽烟都让我买。我问他，他就说现在资金周转不开，等股权变现了，十倍百倍还我。”
“这不扯淡吗？”月月气得一拍桌子，“有钱人能让自个儿女朋友出来陪酒？张荣，你是不是傻吖？”
“我也觉着不对劲了，”张荣越说越委屈，“可他说话一套一套的，特别能忽悠。说什么他是深圳以前的副市长，后来看破红尘了，前妻娘家都是大官，瞧不起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月月听完，眼珠子转了转，拉着张荣的手说：“这样啊，明天你把他领来，我跟你浩哥，给你把把关，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我还不信了，真那么有能耐，还能让你出来赚钱？张荣，你是我的好姐妹，我得对你负责任！”
张荣犹豫了一下：“这……合适吗？他那人挺要面子的。”
“要面子就更得来了，”月月态度坚决，“他要心里没鬼，怕啥？你明天务必给他整过来，要不我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