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龙浩刚睡醒觉，楚峰的电话便打了进来：“龙老弟呀！你起来了吗？中午赏个脸呗，咱哥俩出去整一口呗？昨天没跟你唠够呢，这回咱们哥俩可得好好交交心呀！我这边没什么朋友，现在认识你了，大哥感觉找到依靠了。你可不能拒绝我啊，你这个哥们，我认定啦！”
龙浩其实不太想动弹，可转念一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也不能太生硬了。
他对着话筒“嗯”了一声，嗓子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行，楚哥，你说地方吧。”
“就去你们家对面的炖鱼馆呗，我订好桌啦，十二点准时吃饭啊！”楚峰乐呵呵地挂断电话。
月月早就醒了，正对着镜子往脸上拍水呢，听见动静扭过头问：“谁找你吃饭呀？那今天我只能自己吃饭嘞呗？”
“楚峰打的电话，说什么要深入交往。”龙浩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我能把你自己扔下吗，以后我天天把你别在裤腰带上，走到哪，带到哪。”
“嘻嘻……谢谢老公的不离不弃。”月月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蹦跶着去衣柜里一顿翻腾，“我穿那套粉的休闲服行不？新买的还没穿呢。”
“你穿啥都行，光着屁股出去我都不嫌丢脸。”龙浩嘴里含着牙刷，说话呜噜呜噜的。
“滚蛋！你咋不光着屁股出去呢？”
两个人收拾利索出了门，月月穿着那身粉嘟嘟的休闲套装，头发扎了个高高的马尾辫，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
她挽着龙浩的胳膊，身子重量全都挂在他身上。
龙浩嘴角挂着笑意意，搂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刚走出夜总会大门，月月忽然拽了他一下：“哎，浩哥，你看那边儿。”
龙浩顺着她的指点，往马路牙子那边扫了一眼，路边蹲着一个乞丐。
那个人裹着一件灰不拉几、脏得看不出本色的破夹克衫，跟街边要饭的没两样。
龙浩瞥了一眼，也没太往心里去。
这年头，哪儿还没有两个讨饭的人呢。
他搂着月月，抬脚往台阶下走。
就在他前脚刚踩到人行道砖上，后脚还没落稳当呢，就发生了骤变。
那个一直蔫头耷脑的“乞丐”，腰杆子一下就挺直了，蹲着的双腿猛地蹬地，整个人弹了起来。
他的动作快得，根本不像个叫花子。
乞丐从后腰掏出一把小五四手枪，抬起枪口对准龙浩的脑袋开始射击。
这一连串的动作太快了，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快得让人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
那个“乞丐”脸上哪还有麻木的表情了，眼神狠得像三九天的冰溜子，直直地扎向龙浩。
月月正侧着脸跟龙浩说笑呢，眼角余光扫到黑洞洞的枪口，她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