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财，你先走一步吧，我随后就会找你去的，这辈子你欠我的，到地下还我吧。”
招财没有听明白，刚要问“什么意思”，王湫云已经转身快步离开了。
她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很快消失在拐角。
招财站在那儿，挠着脑袋嘀咕道：“这个女人……说啥胡话呢……”
他刚准备回家，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被火烧了一样。
招财“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胸口蹲下来。
紧接着，他感觉喉咙发紧，呼吸困难，眼前开始发黑。
他这才想起王湫云那句话，想起那瓶饮料。
他想呼喊，可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招财趴在地上，用手指抓着水泥地面，指甲盖都掀翻了，留下几道血痕。
再说王湫云这边，她走得很快，几乎是一路小跑的。
转过两条街，确定没人跟上来，她才放慢脚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她伸手摸摸脑袋，脸上全是汗水，冰凉冰凉的。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慢慢往家走。
回到家里，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光，她看见秦明辉坐在门槛上，脑袋靠着门框已经睡着了。
王湫云走过去蹲下身子，用右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
“儿子呀，妈妈现在是多么的后悔，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啊。如果我能知道你的命运是这样的，当初肯定不会生你，让你遭这个罪！咱们娘俩没有活路喽，一起解脱吧！”
秦明辉睡得很沉，还轻轻打着鼾声。
王湫云继续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要怪妈妈心狠啊。与其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痛快。都怪妈妈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明辉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看见是妈妈回来了，傻呵呵地笑了起来：“妈妈……你回来啦……我饿了……”
王湫云赶紧抹掉眼泪，挤出一丝笑容：“饿了啊？走吧，进屋妈妈给你做饭吃。”
那天晚上，王湫云把家里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的，虽然都是家常菜，但对他们娘俩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丰盛了。
秦明辉特别高兴，用手抓着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王湫云也不拦着他，坐在对面看着他吃饭，还不停地给他夹菜：“慢点吃啊，多吃点！这都是你爱吃的菜，吃饱了啊，咱们不能做饿死鬼！”
等儿子吃饱了，王湫云烧了一锅热水，给他洗了个澡。
她用香皂仔细地搓，把儿子身上的污垢都搓干净了。
随后又找出一套新衣服——一件蓝格子衬衫，一条黑色裤子给儿子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