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吕星宜的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清澈濯然,举手投足间儘是王者气息,令人不敢直视。
刘邦也是做梦都没想到,当年贪生怕死狠心丟弃的女儿,竟能野蛮生长到这个地步,当真是造化弄人。
“恭迎汉王妃归来!”
汉军大营眾人一致行礼。
吕雉翻身下马,脚步不停,目光四处睃巡,却不见刘盈,怒声道:“盈儿我的盈儿呢”
刘邦面上堆著笑:“盈儿正在里面玩呢,知道夫人今日回来,正准备给你一个惊喜呢。”
说著,他伸出手要拉著她进去。
吕雉猛地后退一步,拒绝狗男人的触碰。
刘邦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他尷尬地笑了笑,目光再次看向吕星宜:“元儿,多年不见,你倒是出落得愈髮漂亮大方了。”
这话说得又是亲热又是家常,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刘邦有多疼爱吕星宜这个女儿呢。
吕星宜坐在马上,漫不经心地瞟了刘邦一眼,笑道:“我失踪时,你不过是个成天不著家的老混混,没想到十多年不见,你倒是混得人模狗样了,与项羽共爭天下的汉王,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她扬了扬手里的马鞭,语气满是嘲讽:“听说你被项羽追著跑的时候,嫌刘盈是个累赘,狠心將他给踹了下去,你是踹了又踹,夏侯婴是捞了又捞,最后好歹是留住了,可惜当年的我没这个服气,身边没有夏侯婴,才在外头吃了那么多年的风霜。”
刘邦听了吕星宜这通阴阳怪气,饶是脸皮再厚,此刻也是黑得不行。
他爭辩道:“陈年往事了,何必斤斤计较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做人还是要向前看的。再者,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若无当年那场变故,你也不可能歷练得这般出色,踩著霸王的脸面名扬天下。”
吕星宜笑了:“混混流民出身的人就是不一般,当年秦始皇让你当泗水亭长真是屈才了,就该拉你去修长城,用你的厚脸皮糊在城墙上,匈奴即便有千军万马也打不进来。”
这话一出,汉军这边的人差点没崩住笑出来,涨得脸都红了。
凌霜可不是刘邦的人,才不管这老流氓脸色有多难看,笑得前仰后合。
自家主子这张嘴一如既往那般犀利。
刘邦的厚脸皮就跟拉去修长城。
“放肆!吕星宜,汉王是你的生父,你岂能如此大逆不道”
只见人群之中,一个与刘邦年龄差不多的老者越眾而出。
他气得鬚髮尽飞,面色铁青,一双浑浊的眼睛怒瞪著吕星宜。
“天下无不是之父母,汉王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流落在外,若无汉王的福泽庇佑,早就饿死冻死了,今日父女相聚,正是破镜重圆一家亲的好时候!”
他冷哼一声:“老夫劝你见好就收,若是一再忤逆不孝,当心遭天谴!”
吕星宜不屑地横了他一眼:“哪来的老狗,竟敢在本王面前乱放诌屁”
“你——”
老者气得跳脚,喝道:“我是戚姬的父亲戚鳃,在汉王面前,你怎可如此放肆”
“哦,原来是你啊!”
吕星宜皮笑肉不笑:“看看刘邦这年纪,老得都可以当戚姬的爹了,你却巴巴儿將女儿献上去討好!卖女求荣的腌臢老狗,也好意思在本王面前狺狺狂吠,真是恬不知耻!”
戚鳃大怒,刷地抽出手中的剑,剑尖指著吕星宜:“放肆!你真是太放肆了!看样子,不给你一点教训是不行了。”
“教训我”
吕星宜笑得愈发张狂:“你有这个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