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冷冷道:“我的盈儿还死不了,想去看戚姬和她肚子里的小崽子就去吧。”
刘邦笑道:“不过是贱妾庶子罢了,哪里比得上你们母子三人”
吕雉哼了一声:“惺惺作態,我看著就噁心,滚出去!”
“好吧,你们母子三人先聊聊,等下再来。”
刘邦赔笑著退了下去。
刘盈见刘邦出去,才一脸委屈地诉述吕雉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有多么想念她这个亲娘,却句句不提戚姬。
他刚刚才当著父亲刘邦的面替戚姬说话,若是此刻跟亲妈告状,万一隔墙有耳,有人將他的话传到刘邦耳中,那可怎么好
刘邦怕是会觉得他这个儿子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反覆无常的小人。
做戏做足全套,刘盈是不会让人有把柄抓的。
反正外面流言传得沸沸扬扬,亲妈已经认定此事与戚姬脱不了干係,之后自然会报復,他没必要再火上浇油。
刘盈心里愤恨不已,面上却唉声嘆气道:“是孩儿不孝,让娘你担心了。”
吕雉心疼道:“盈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为娘怎么会不心疼”
刘盈就喜欢听吕雉说这样的话,知道心疼儿子,就方便他接下来的算计。
他神情懨懨,满是悽苦之色:“此事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怪孩儿命不好,受不住风寒。”
吕星宜心说,好大的一股茶味。
果然啊,男人茶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
吕雉却恨恨道:“你这孩子还是太善、太天真了,不懂得人心险恶、诡譎毒辣!你好好养著吧,害你的人,娘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盈嘆道:“舅舅得知我出了事,也是担心得不行,昨儿个还派人传话过来,要我安心养著,一切都由他呢。舅舅还说,只要有他在一日,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地位,我知道舅舅是在安慰我,一个身子废了的嫡子,又有什么指望除非父亲绝育,再加上其他兄弟都死绝了,否则无论如何都轮不到我的。”
吕星宜眸心一凛。
她如何听不出刘盈的话外音
好傢伙!
真是好傢伙!
你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当著她和亲妈吕雉的面说这话,是想让她们母女出手给刘邦绝育,再把戚姬和庶长子刘肥弄死。
如此一来,他刘盈就成了刘邦唯一的儿子。
身子废了又如何
只要成为刘盈的独子,即便身子不济,来日刘邦夺了天下,也只能捏著鼻子立他为太子。
权力斗爭,独生子可破一切,这话可不是说说的。
她前世在汉武帝那一朝,也是设计让自己变成独生女,就让刘彻乖乖上套,为她扫清一切障碍,亲手將她捧上太子之位。
好算计!真箇好算计!
此时此刻,吕星宜还真有点佩服刘盈了。
面对这样的打击,非但没有彻底绝望,竟还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破局。
更厉害的是,他的破局之法一如既往贯穿他不爭不抢、人淡如菊的人设。
表面装得像个委委屈屈的小可怜,却用言语暗示她们两个,赶紧去给刘邦绝育,赶紧將刘邦其他几个儿子都弄死。
如此,刘盈不用脏了自己的手,就可以让自己成为刘邦唯一的选择。
男版大如,果真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