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城外葬沙海深处的土城祭坛亦是如此,只是被我们捣毁,並未成功。
他们勾结在一起,互相利用,就是要用活祭和负面情绪,撼动这禁忌之门。”
陈兮脸色发白:
“所以现在能確定,神都那些诡案,畸变体收集负面情绪力量或本能欲望,也是『引导者』乾的”
沈真摇头又点头,眼中闪过思索:
“手法相似,但幻欲魔、食妄的行事风格与引导者、狼巴图不同,更像是有预谋地缓慢收割,又像是单纯製造恐慌混乱。
而引导者则更为狠戾,不惜对整个镇,乃至整座城快速收取情绪。
或许是他觉得畸变体收割太慢,才转而选择这种极端方式。”
此刻的沈真,还只当这是同一伙人的不同手段。
沈真顿了顿,又道:
“又或许有两股不同的势力都在利用负面情绪力量,一股是“引导者”和狼巴图,另一股是神都大闹抚神仪式的异端,也就是首领被称为神子的那群人。
但,这只是猜测。”
沈真猜得已八九不离十,但他不知道的是,神都的畸变体诡案,是宋月、楚言那一伙异端的手笔;
还有这伙异端故意引导沈正澜发现的忘忧醉酒庄,本是『引导者』一伙的据点。
而此举不过是两伙异端相互泼脏水的报復行为。
“先不管这些。”沈真走向石台,目光落在那盏青灯上,
“这灯是守夜人留下的,是专门克制禁忌之门邪性力量的关键。
留在这里迟早被他们找到破坏,我们得带走。”
加上师父易天兴也曾说过,此灯或与某位涉足空间之道的大能有关,收下或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青铜灯盏,青灯表面藏有细微纹路。
沈真將碎片凑近,碎片的纹路与青灯表面的纹路相互映衬,竟有几处细微的重合,且重合处与湖底祭坛刻痕隱隱对应。
他瞬间明白过来,祭坛之所以会被碎片引动,正是因为这些纹路的共鸣。
碎片、祭坛、青灯,本就源自同一套古老体系。
“沈队,你怎么样”陈兮见沈真神色变幻不定,上前轻声问道。
“我没事。”他將碎片握紧,看向陈兮,
“这碎片定然与守夜人、禁忌之门渊源极深。”
陈兮若有所思,正欲再言,青灯的火焰突然闪烁了几下,洞穴里的光线开始扭曲,无数模糊的画面在空气中浮现、清晰,竟是青雾镇的旧忆。
画面中,一个年轻男子坐在钟楼顶端擦拭青灯,目光肃穆望向镇口。
沈真一眼便认出,那男子正是青雾镇钟楼的老者,彼时意气风发,尚无半分苍老。
“归寂守夜人的后裔......”沈真低声呢喃。
画面流转,年轻老者將青灯供奉於钟楼,躬身念诵晦涩咒语。
几十年光阴弹指而过,他日渐苍老,却始终默默守护小镇。
直到某一天,诡异的循环之力笼罩小镇,老者取出青灯,火焰暴涨逼退邪力,可循环之力愈发炽盛,他拼尽全身力气催动青灯,鬢髮骤白,仍死死护住青灯,不让小镇被侵蚀。
画面一转,镇外的树林里,几个穿著蛮族服饰的人正围著一个黑袍人。
黑袍人身形消瘦,声音沙哑,指著青雾镇的方向,对蛮族之人低语著什么。
那些蛮族之人正是狼巴图部落的人,听完黑袍人的话后,纷纷露出狂热的神色,赫然称呼黑袍人为“引导者”。
沈真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青雾镇的悲剧是引导者与狼巴图勾结所致,引导者刻意引动循环之力收割负面情绪,他之前感受到的古老意志,绝非引导者所能掌控,对方不过是借势而为。
但却意外让自己获得了空间之力。
“沈队,现在怎么办”陈兮的声音拉回沈真的思绪。
沈真刚要说话,手中的头骨碎片再次毫无徵兆地震颤,新浮现的银白色纹路爆发出刺目银光。
与此同时,青灯的灯焰也剧烈晃动起来,青色光芒与碎片的银光激烈衝突。
两种力量,竟然在互相排斥!
“不好!”沈真只来得及低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