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想要取心头血,那可是要把整个胸腔都要刨开,才能取出那一滴血吧?
我如今怀着身孕,如何能取血呢?”
那大夫十分不赞同地看了沈清越一眼,道:“裴少夫人,若你真是一个有孝心的孩子,为婆婆付出一点又能怎样?
你如今说这么多,无非就是贪生怕死,不肯取心头血罢了。”
沈清越看向裴清,道:“你觉得我该取这心头血吗?”
裴清脸色一白:“不可!心头血要取便取我的吧。”
那太医像是早就做足了准备,摇了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啊,这心头血只能取女子的,男子的阳刚之气太重,是无用的。”
“我想先进去看看母亲。”裴清抿唇。
“公子一片孝心,想要去的话就赶紧去吧,恐怕再过几日就……”后面的话他没说,但在场之人也都猜得出来。
沈清越眸光泛着冷意,她没想到这一次李玉婉会用这样的毒计,竟然想以孝之名来逼她取自己的心头血,她果然还是低估了李玉婉的恶毒。
沈清越提步紧跟着走了进去。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裴家的儿媳,如今主母生病,她自然也是要去看一看的,不然传出去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等沈清越走进去的时候,便发现李玉婉正拉着裴清,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儿子,我知道你舍不得你媳妇,可如今,为娘都已经这个样子了,你权当让你媳妇行行好成不成?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呀,你总不能为了儿媳妇,连娘都不要了吧!”
她一字一字地谴责,裴清却始终未曾让步:“母亲,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如今清越身子重,她怎么能受得了那种苦?母亲你不是一直也想抱孙子吗?”
李玉婉哭天抢地:“如今命都要没了,还顾得上什么孙子呀?我的裴儿啊,就当娘求你了,你就让你的媳妇宽宏大量一回,救救我行不行!娘真的不想死啊!”
从始至终,沈清越都只是冷静地听着。
在她觉得李玉婉将这出戏终于唱得差不多的时候,才缓步走了进去:“母亲您这是什么话?如今您病了,不过是要我的心头血,我要是连这个都不答应,这个儿媳妇做的岂不是太过于不孝了?”
沈清越微笑着说道。
李玉婉听了她这话,心里不由咯噔了一声。
直觉沈清越别有预谋,可她偏偏又什么都看不出来。
沈清越坐到床旁边,拉住了李玉婉的手说道:“娘,不瞒您说,我觉得您忽然生了这样的大病,倒像是撞邪了,你说要不要请僧人来府里做一场法事?
如果做了法事去了邪祟,您却依旧没有好,那到时候就算想让我挖自己的心头血救您,我也义不容辞。
不管怎么说,我嫁到了裴府,您就是我的长辈,我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娘因这一场大病,死在我眼前呢?”
她哭,沈清越便陪着她一起哭。
沈清越也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哭得声泪俱下,好不惹人怜惜。
她字字句句似乎都是在为李玉婉着想,李玉婉一时间甚至分辨不出来沈清越究竟是何意味。
晕头转向间,李玉婉迷迷糊糊就答应了沈清越。
李玉婉心里清楚,这场病是她装的,好不好自是由她说了算。
就算来的僧人做了法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