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那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裴清,摇了摇头:“没事。”
“我瞧着,裴公子他还是心悦于你的,难道小姐和裴公子之间就真的不可能了吗?”
沈清越笑了,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了。”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她和裴清,已经绝无挽回之余地。
霜降叹了口气道:“好吧,不知道为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沈清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霜降啊,不是你跟我说要向前看吗?你还说我将来一定会遇到心仪之人,怎么现在却又变卦了?”
霜降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裴公子看起来有点可怜。”
“你呀!可怜别人怎么可能可怜得过来。”
沈清越给昏睡过去的裴清又盖了一床被子,这才站起身。
她还来不及歇口气,就听见了门外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李玉婉便闯了进来。
沈清越眉头微蹙,她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问道:“母亲这么着急来我院子里,是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李玉婉咬牙切齿,“我听说你进宫了。”
沈清越点头:“没错。”
听到沈清越毫不犹豫的承认,李玉婉几乎气死:“你若真的喜欢裴儿,就应该成全裴儿才对,哪还有像你这样的妻子,连丈夫娶平妻都要管的!
你肯定见了皇上说三道四,想让皇上收回成命,别让金城公主嫁进来吧?
你怎么能够这样自私,可曾考虑过裴儿的感受?身为女子,你便该处处以夫君为贵,哪有人如你这般斤斤计较!”
沈清越几乎听笑了:“母亲这般宽容大度,怎么不让父亲多纳几房妾室,反而处处严防死守,一旦父亲和哪个婢女走得比较近了,你都百般惩治那个婢女。
那时候母亲怎么不说做妻子的便该以夫君为贵。”
都要和离了,沈清越也不想给她留什么脸面:“我倒是好奇,倘若金城公主嫁进来,你还能摆这做婆婆的款吗?
到那个时候,金尊玉贵的金城公主,可会任由你这个婆婆摆布?我倒是好奇得紧。”
李玉婉不可思议:“你、你居然敢跟我顶嘴!你这样忤逆长辈可是大罪,我若告到官府,你可是要受惩治!”沈清越笑道:“长辈?国公夫人,您算哪门子长辈?”
沈清越低头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裴清道:“裴清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有你这么一个母亲。”
“我要去官府告你,我要告你不孝婆婆,到时候就连太后也护你不得!”
沈清越笑得十分漠然:“告我?告我什么?说我不尊婆婆?”
“我为何不能告?”
沈清越听得不由一笑,她从怀里拿出了那一道圣旨,递给了李玉婉,道:“国公夫人不妨仔细看看这个。”
“有这一道圣旨在,您算哪门子的婆婆?得了皇上的恩典,我已与裴清和离,从今往后,与裴家再无干系,事已至此,国公夫人已经不是我的长辈了。”
李玉婉震惊地看着那一道圣旨,眼前一片花白:“你……你居然敢,你居然敢向皇上提和离!你腹中还怀着我们裴家的孩子呢,你可以和离,但是腹中的孩子必须留下!”
沈清越道:“得了皇上的恩典,我腹中的孩子在和离以后便改姓为沈,是我沈家血脉,与你裴家没有半点关系!”
“如今你倒是得偿所愿,裴清马上要娶公主为妻,而你也终于要摆脱掉我这个讨厌的儿媳妇了。
但我有一句话却不得不提醒你……”沈清越凑近两步,在李玉婉的耳边轻声道:“我不会放过你的,你我之间的仇和账,我会一笔一笔和你清算,至死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