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妈出事后,他就被帕拉收养了。
不过也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脑子里会反覆闪回雪崩时的恐怖场景,一次次的回想著阿妈被冰雪覆盖在
是帕拉一直呵护著他,让他渐渐的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但也忘记了很多事情。
可他忘不了这一声乳名的呼唤。
当初阿妈快断气的时候,也是这么喊他。
“岗岗,带上这个扳指,赶紧跑!”
“岗岗,阿妈活不下去了,別再管我了。”
“岗岗,带著阿妈那份希望好好的活下去,快跑!”
“岗岗,阿妈以后会在天上保佑你,別回头。”
丹增以为自己產生了幻听,愣在原地站了半晌。
直到拥珍一拐一瘸的走到他的面前。
哪个母亲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儿子呢
看著自己找寻的宝贝,就站在自己面前,拥珍瞬间热泪盈眶。
他不但平安长大了,而且还长成了一棵劲松,身姿挺拔,英俊硬朗。
跟他父亲一样,都穿上了这身军装。
这算不算命运的馈赠
拥珍颤抖的伸出手,抚摸著丹增的脸。
儿子的眉骨突出,鼻子挺立,隨了老霍。
儿子的眼睛深邃,隨她多一些。
儿子的唇形凌厉,像外公多一点。
儿子似乎哪儿哪儿都生的好。
拥珍欢喜到泪流满面。
这没想到,二十几年过去了,她还能摸到儿子的脸,感受到儿子的心跳跟体温。
老天对她不薄啊。
这一刻,她似乎原谅了生活对她所有的不公,只怀揣著一颗感恩的心,感激不已。
丹增看著眼前的母亲,顿时眼窝发热,但又有些不敢置信。
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看著妈妈大半个身子被覆盖在冰雪之下。
村民告诉他,那场雪崩倾覆了所有的生灵,根本不可能有活人爬出来。
他一直以为母亲已经安息在了那片雪山,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看到活生生的母亲。
母亲的模样没有多大的改变,只是头髮白了,眼角有了鱼尾纹,有了岁月的痕跡。
丹增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叫一声阿妈了。
他试著发出声音,却发现怎么也叫不出。
苏糖意识到了什么,握了握他的手,似是传递给他力量。
丹增努力的抑制著眼眶里的泪水,朝著拥珍笑道:“阿妈。”
那声阿妈叫出口的时候,母子俩人瞬间抱头痛哭。
“岗岗,我的岗岗,孩子,这些年你受苦了,是阿妈对不住你……”
“阿妈,你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此时大家这才缓过神来,原来丹增竟然是老首长两口子找了多年的儿子。
缘分真的很奇妙。
范建南跟吕茶的脸色却毫无血色。
老两口找回了亲儿子,他们恐怕要给那两口子让位吧
这收养的哪里有亲生的亲啊。
没了老两口的贴补跟庇护,他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偏偏对方还是丹增,以后自己岂不成了部队里的笑话。
苏糖看到拥珍快要哭晕了,连忙上前扶起她:“阿姨,这是大喜事,您得保重身体才行,以后丹增孝敬您的好日子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