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凌霄山被一层薄雾笼罩，修真场地旁的试炼谷已聚集了不少修士。
今日要进行的是考核的最后一关——心性考核，通过者才能正式成为凌霄殿弟子，优异者更有机会进入内门。
李肇刚走到谷口，就看到楚梦瑶穿着一身淡粉色的神女峰弟子服跑了过来，发间还别着朵清晨带露的灵花：
“李肇！这里！”
“你怎么来了？”
李肇有些惊讶，神女峰规矩森严，按理说她不该随意离开。
“峰主说心性考核对修士根基至关重要，让我也来观摩学习。”
楚梦瑶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令牌，“而且我偷偷问了大师姐，她说心性考核最忌孤疑，有熟人在旁边反而能定心神。”
她凑近低声道，“对了，神女峰真有意思，峰里全是女修，连花草都带着灵力，昨晚我住的阁楼外种着会发光的月灵草，夜里能照亮半座院子呢！峰主吕曼卿真人看着严厉，其实可温柔了，还给我讲了好多修心的法子。”
李肇笑了笑，正想说些什么，燕宇和韩思芷也到了。
四人刚站定，试炼谷入口处的阵法突然亮起，一个身着灰袍的中年修士走上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心性考核即将开始，随我入谷。”
众人跟着他走进试炼谷，谷内云雾缭绕，两侧岩壁上刻满了符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香。走到谷中央，只见地面上镶嵌着十二块丈许见方的白玉台，台面上刻着繁复的阵纹，正是用来构建幻境的“千幻玉台”。
“诸位可知心性为何物？”
灰袍修士环视众人，“非胆小如鼠之怯懦，非鲁莽冲动之悍勇，而是临危不乱之镇定，取舍有度之明悟，坚守本心之坚定。”
他指了指白玉台，“玉台会引动诸位心魔与执念，构建三重幻境，期间会有考官以神识提问，能否破境，全看诸位道心。”
话音刚落，楚梦瑶突然拉了拉李肇的衣袖：“我问过师姐，这幻境会放大心底最在意的事，你可千万别被迷惑了。”她眨了眨眼，“神女峰的功法最重修心，我正在学一套静心诀，等你考完了教你，能平抑灵力波动呢。”
李肇刚点头说“好”，就听到灰袍修士喊号：
“编号73李肇，上三号玉台。”
他深吸一口气，踏上白玉台。阵纹瞬间亮起，淡蓝色的光晕将他笼罩，耳边传来细微的嗡鸣，眼前的景象突然开始扭曲——云雾散去，试炼谷消失不见，他竟站在了天苏市的望月坡宅院前。
“李兄，别来无恙？”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李肇回头，只见东海龙宫敖乾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旧。他身后跟着龙宫的几位长老，个个面色凝重。
“敖乾？”
李肇心中一震，龙宫众人明明在进入灵界前被他击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昆仑雪域的账，该算了。”
敖乾老爷子拐杖一顿，地面裂开细纹，“我龙宫为进灵界，敖泰长老死于你手，你却将顾青瑶带进灵界，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老夫不客气！”
周围突然涌出数十名龙宫修士，个个气息强悍，为首的正是龙宫三少傲玉，他手中还提着个浑身是伤的智能人护卫：
“李肇，识相的就乖乖投降，不然我拆了你的智能人，再把你研究灵能武器的事捅到凌霄殿，看他们容不容得下一个私造灵能炮的杂灵根！”
李肇心中冷笑，这幻境竟能勾起他对龙宫的旧怨。
他缓缓抬手，掌心却没有凝聚灵力：
“龙宫妄想杀我强夺玉符，敖泰是咎由自取。我带谁进灵界，与你何干？”他目光扫过敖乾，“你觊觎玉符在先，我只废你一臂，未取你性命，如今反倒成了罪名？”
“狡辩！”
傲玉挥剑刺来，剑气凌厉，“你一个杂灵根，若不是用了旁门左道，怎可能赢过林浩？”
就在剑锋即将及身的瞬间，李肇突然侧身避开，指尖在剑脊上轻轻一点。
这看似随意的一指，却蕴含着武道卸力的巧劲，傲玉只觉手腕一麻，长剑瞬间脱手。
“幻境之中，蛮力无用。”
李肇淡淡道，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龙宫众人如同水泡般消散，他竟又站在了落星渊的悬崖边。
崖下是翻滚的黑色罡风，慕容雪正抓着一块松动的岩石，半个身子悬在崖外，脸上满是痛苦：
“李肇……救我……”
而在他身后，提示音突然响起：“亲友遇险，当前场景可触发两种选择——救慕容雪将损耗三成灵力，且可能错过获取落星渊核心灵髓的机会；放弃救援可顺利取得灵髓，修为可直接突破至金丹期。请选择。”
李肇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跃向悬崖。
就在他抓住慕容雪手腕的刹那，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这次他竟坐在一间雅致的书房里，对面坐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是燕楚帝国的皇帝。
“李爱卿，朕知你与十一皇子交好，但燕宇性情温吞，实非储君之材。”
皇帝推过来一枚玉印，“只要你愿辅佐三皇子登基，朕便赐你天苏市总督之位，再赏你千块极品灵石，如何？”
李肇看着那枚象征权柄的玉印，指尖微动：
“陛下可知，修士求道，求的是本心自由，而非俗世权柄？”他站起身，书房的门窗突然打开，外面竟是凌霄殿的云海，“若为灵石权位便背信弃义，纵使修为再高，也不过是权欲的囚徒。”
“说得好！”
一声赞叹响起，幻境如同破碎的琉璃般消散，李肇仍站在白玉台上，阵纹的光芒已黯淡下去。刚才那个灰袍修士不知何时站在台边，眼中带着一丝赞许：
“三重幻境，分测恩怨、取舍、诱惑，你应对沉稳，道心坚定，不错。”
李肇走下玉台时，楚梦瑶连忙迎上来：
“怎么样？没被幻境骗到吧？”
“还好。”
李肇笑了笑，正好看到燕宇从另一座玉台上走下来，便问道，“你的幻境是什么？”
“别提了，”
燕宇揉着额头，“竟让我在雷劫与百姓之间选，说要劈死十个凡人才能化解我的心魔劫，简直荒唐。”
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直接引雷劈了幻境里的考官，反正滥杀无辜的事，我做不出来。”
韩思芷也刚结束考核，脸色有些苍白：
“我的幻境是回到家，爹娘让我放弃修行嫁给本地的家族子弟，说女子修行为何，安稳度日才是正途……”
她握紧手帕，“但我知道，修行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能自己决定自己的路。”
四人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这位兄台说得好！修行本就是逆天改命，岂能被俗世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