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豹也跟着附和,手里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就是,那小子看着文质彬彬的,肯定不经打!我一拳就能把他打趴下!”
孙浩却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
“不妥不妥。慕容师妹已经明说和他是夫妻,朱兄要是直接动手,传出去会被说仗势欺人,全宗上下都会耻笑的。”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片眼镜,镜片反射出一丝精光,“而且李肇能进仙武峰内门,又能闭关二十天打通灵劲同脉,肯定有点本事,硬碰硬未必讨得到好。”
吴昊冷哼一声,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划过:
“孙胖子说得对。更重要的是,李肇才筑基后期,朱兄已是武宗中期,你去挑战他,就算赢了,也会被说以大欺小,反而显得我们理亏。”
周明一直没说话,这时才谄媚地笑起来,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各位兄台说得都有道理。依小弟看,要对付李肇,不用动武。”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朱兄有的是灵石和势力,咱们不如从这方面下手,让他知难而退。”
朱文君抬了抬眼皮,指尖停止敲击桌面:
“哦?周师弟有何高见?”
周明笑得更欢了,掰着手指算道:
“很简单。第一步,比灵石。朱兄可以设个局,比如去寻仙楼搞个赌石大会,或者竞拍珍稀药材,故意和李肇抬价,把价格炒到他承受不起。
到时候让他在众人面前出丑,知道自己有多穷,连给慕容师妹买件像样礼物的钱都没有,自然会觉得配不上人家。”
“第二步,比势力。”
他又伸出一根手指,“朱兄可以让驻守在云来镇的两位金丹前辈露个面,再请几位阁中长老吃顿饭,席间多提提朱家在南域的威风。
让李肇看看,朱家的势力不是他能比的。他一个没背景的,就算赢了一时,也护不住慕容师妹一世,识相的肯定会自动退出。”
“第三步……”
周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压低了声音,“要是他还不识趣,咱们就给他找点麻烦。
比如在他去天苏市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他几件东西,或者在他做宗门任务时‘出点意外’,让他手忙脚乱应付麻烦,哪还有心思纠缠慕容师妹?”
孙浩摸着下巴上的肥肉,连连点头:
“这主意不错,既不用直接动手,又能让他知难而退,还不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大家只会说李肇自己没本事,配不上慕容师妹。”
宁成虎和钱豹也觉得这法子可行,纷纷叫好。
朱文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辛辣,却浇不灭他心头的火气:
“好,就按周师弟说的办。周明,你是仙武峰的,李肇的行踪就交给你盯紧了,他什么时候出门,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一一报给我。”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明拍着胸脯保证,眼里满是邀功的急切,他知道,只要把这事办好了,朱文君少不了给他好处。
吴昊把玩着手里的飞剑,阴恻恻地说:
“需要动手的时候,尽管找我。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宁成虎和钱豹也纷纷表示随时待命。
雅间里的气氛重新热烈起来,几人推杯换盏,仿佛已经看到李肇狼狈退走的模样,笑声里充满了算计与得意,酒气与灵力交织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出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次日一早,李肇便告别二女,独自前往天苏市。
天苏市作为凌霄殿附近最大的凡人城市,却因地处修仙者聚集区,处处透着不凡。
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半挂着“绸缎庄”“米铺”的招牌,卖着寻常货物;一半则挂着“灵米”“法器”“符箓”的幌子,专门做修士的生意。
往来行人中,既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凡人,也有身着道袍、气息强横的修士,彼此间互不干扰,却又奇妙地共存着。
寻仙楼就坐落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九层楼高的琉璃塔,塔身由透明琉璃砌成,镶嵌着无数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即使在白天也熠熠生辉,老远就能看到,活像一座倒扣的巨大钻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门口站着两位身着青衣的侍女,身姿挺拔,气息凝练,竟都在筑基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对往来客人躬身行礼,眼神却带着审视,显然是在分辨客人的身份。
李肇刚走到门口,就被侍女拦住了:
“这位客官,请出示您的修士令牌。”
李肇亮出仙武峰内门令牌,令牌上雕刻的“仙武”二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侍女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连忙恭敬地放行:
“原来是仙武峰的师兄,里面请。楼内有指引牌,您需要的药材在一楼东侧柜台。”
走进楼内,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比外面至少浓郁三倍,让人精神一振。
地面铺着光滑的白玉,光可鉴人,墙壁上挂着各种灵草异兽的图谱,旁边还标注着习性和用途。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对着柜台后的展示架指指点点,不时发出惊叹声。
“快看,那是千年玄铁,据说能用来炼制上品法器!”
“角落里那只龟甲,竟是玄龟的背甲,用来做防御符箓再好不过!”
“听说三楼有拍卖会,今天下午开拍,有不少好东西呢!”